【第52章 試試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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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門的瞬間，清荷被撲麵而來的聲浪震住了。
話本子裡寫的“紅袖添香”“淺斟低唱”確實有，大廳正中有一座小台，台上有一位姑娘在彈琵琶，曲聲婉轉。但除此之外，還有粗獷的笑聲、此起彼伏的劃拳聲、滿地的酒漬，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氣和脂粉味，濃得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。
她站在門口，有些發愣。
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客人從她身邊走過，腳步踉蹌，眼看就要撞上她，
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，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，把她往旁邊帶了一步。
“小心。”
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。
清荷抬頭，她的目光撞進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。
那是一個年輕男人，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袍，領口微敞，露出半截鎖骨。他整個人帶著一股剛喝完酒的慵懶氣息，眉目間儘是漫不經心的風流。他正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他笑了，笑得很隨意。
“麵生啊，第一次來？”
清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。她壓低嗓音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少年郎：“……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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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個人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，動作自然得像在招呼一個老朋友，“醉花樓的酒烈，一個人喝容易倒。來，我請你喝一杯。”
清荷還沒反應過來，已經被他半攬半推地帶上了樓梯。她腦子裡一片空白，*這人是誰？他怎麼這麼自來熟？！*
二樓有一個臨街的包廂。
他推開門，把她讓了進去，然後自己跟了進來，順手關上了門。
門一關，外麵嘈雜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。包廂裡陳設雅致，窗邊擺著一張矮幾，上麵放著酒壺和幾碟小菜。月光從半開的窗欞間灑進來，在青磚地麵上投下一片銀白。
清荷站在屋子中央，警惕地看著他，他倒是不急不慢地走到窗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靠在窗沿上，喝了一口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語氣慵懶而隨意：“許二小姐，一個人來青樓，不太合適吧？”
清荷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他，月光落在他的臉上，他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，眼底的光芒不像是在疑問，而像是在說“我早就知道了”。
“你，你怎麼知道，？！”
“你的偽裝很用心。”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“但你的耳洞沒遮。”
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耳朵，果然，耳垂上的小珍珠耳塞不知什麼時候歪了，露出了下麵的耳洞。
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還有就是，”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，“許二小姐身上這股桂花香，十裡外都聞得到。”
清荷的臉從臉皮紅到了脖子根。
“你，你早就認出我了？！”
“從你進門就認出了。”
“那你還把我帶上來？！”
“因為，”他歪了歪頭，眼底帶著饒有興致的光，“我想知道許二小姐來青樓，是想做什麼？采風？還是，找人？”
清荷被他問得啞口無言。她總不能說，我是來看話本子裡寫的是不是真的吧？！
盧時晏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樣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放下酒杯，走到她麵前，微微俯下身，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拉近了。
“讓我猜猜，”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絲戲謔，“許二小姐，是來看新鮮的？”
她被他忽然拉近的距離嚇得後退了一步，背撞上了門板，發出一聲悶響：“關、關你什麼事！”
“當然關我的事。”他直起身，退後半步恢複了那種懶散的樣子，語氣卻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，“這醉花樓是我常來的地盤，你在我地盤上出事，我不好跟鎮北侯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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