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判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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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母長得好看，穿著刻意挑選的素白長裙，身材儘顯窈窕，配上那金首飾和透亮手鐲，著實不像普通家境的人家。
“老師，您說這事兒鬨的。”女人麵上堆著笑意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她開了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正好能讓全場聽見，“倆孩子年紀小不懂事，我們當家長的也有責任。”
調解室裡空調開的很足，但沒人覺得冷。
秦父從進門到現在，沒有正眼看過對麵那對母子，隻是在班主任說完“情況大概就是這樣”後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秦母貼著女兒，雙手手握住秦婉婉的手，也沒有出聲。
男方母親卻坐不住了。
“秦先生，秦太太。”她開了口，聲音軟的像緩緩流動的溪水。
“倆孩子走到一起也是緣分，我們阿哲這孩子，聰明，聽話，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家條件不差，但我們也不圖什麼，就是覺得...孩子們相互喜歡，還能共同進步，我們大人之間，以後常來往，互相照應也是好的。”
秦父終於放下茶杯，杯底觸碰到茶幾台麵，紙杯裡麵的茶水也濺出來幾滴。
“常來往？”
中年男人嘴裡重複了一遍，像在品嘗一個陌生的詞，然後一臉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不必了，我們家沒有跟‘外人’常來往的習慣。”
秦父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女兒，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：“從今天起，我叫學校給你安排走讀，你上下學有家裡司機接送，周末你想去哪，必須得讓人跟著。這個男的，以及他家裡的一切，從此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。”
中年男人的幾番話頓時讓母子二人處境難堪了起來。
許母臉上的笑容，像一棟大樓被敲掉了承重，轟然倒塌，她眼中帶著怒火，卻在對上女方父親的目光時，瞬間熄滅。
她張了張嘴，嘴角還要努力維持上揚弧度。
“那...那錢呢？”
許母聲音乾澀，不似剛才那般輕柔。
“我們家阿哲給她買的那些...項鏈，包包什麼的，還有出去吃飯，加起來不少錢...”
許哲塌下的肩膀頓時猛地緊繃了起來，他抬頭看向身旁的母親，似乎不敢相信耳朵裡聽到的。
“媽！別說了！”
許母被兒子的聲音嚇了一跳，肩膀聳了一下，疑惑看向兒子，卻也自覺閉上了嘴。
坐在一旁一直安安靜靜的秦母終於轉頭，她沒有看向坐在茶幾對麵的許母，而是看著許哲——那個方才從進門起就沒抬過頭的男生。
“小哲。”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“你跟你們班之前那個程景毅借的兩萬多，還了嗎？”
許哲身形猛地頓住，臉色唰地白了。
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牆上鐘表的秒針在走，連同身旁的老師愣住，男方家長也一同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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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秦婉婉低著頭，她緊緊咬住了下唇，隻覺得丟人至極，指甲陷進了掌心。
秦母繼續說著，語氣淡得好像在聊今天的天氣；“還有前幾個月，你找隔壁班王楊文借的六千，說是給婉婉買生日禮物，這還是今天上午王楊文媽媽在家長群私聊我才知道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許哲母親，目光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——但那不是憤怒，也不是鄙夷，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，居高臨下的了然。
“你自己也說了，我們家條件不差。別說錢了，我女兒想要什麼我拿不出？還非得要你兒子找別人借來的錢？”
“你兒子拎不清，有些東西不是他的可要不得。為了走捷徑，連這種事都乾得出來，現在我女兒知道，我丈夫知道，半個年級的同學可能都知道，你以為是什麼？”
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問一個不需要答案的問題。
許母此刻臉色好似調色盤一樣精彩，她的嘴唇顫抖著，想要說什麼，喉頭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。
秦母挽起女兒的手臂；“走了。”
秦婉婉被拽著往前走了兩步，忽然回過頭，看向低頭不語的許哲。她想說“那筆錢我來還”，卻見一旁母親的目光，冷得像一潭深冬的水。
她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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