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霄霄沒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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橋邊霧氣濕冷，沈清漪正挽著袖口在湯鍋邊攪動。
青布襖襯得她那張溫婉的臉越發素淨。
聽見動靜，她抬起頭，見是顧崇山，唇角便自然而然地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。
“崇山，你怎麼來了……”
顧崇山一步踏至湯鍋前，截住沈清漪正要開口的話頭，沉聲便問：“清漪，霄霄，可曾來過？”
沈清漪本就白得透明的臉。
“唰”地失了最後一點血色，身形晃了晃，幾乎立不穩。
地府是什麼地方？
這是想來就能來的嗎？
她極力穩住身形，望著忘川河麵翻湧的灰霧。
指尖掐進掌心，才壓下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寒意，顫聲搖頭：“未曾見到……霄霄她……怎麼了？
她是不是……出什麼事了？”
顧崇山聞言，眼底那股壓著的煞氣瞬間散了，竟低低笑出聲，連道：“沒事，沒事！
那臭小子，在墳前哭天搶地，說霄霄死了，還讓我倆在底下好生照看，燒了一堆東西……哼。
敢咒我孫女，我得上去，好好教訓這混賬一番！”
說完，他周身金光大盛，如一道破曉流星，眨眼間便衝散陰霧，消失在地府。
——
顧北戎與蘇婉儀悄然回府時，已是深夜。
天邊墨色沉鬱，連半點星子也無。
回到房中，顧北戎將蘇婉儀攏在身前，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再三叮囑：“婉娘，你聽好，在我走後，你萬萬不可去招惹柳素心。
“那毒婦心思深沉，更懂那‘陰棺鎖魂’的邪法，身上指不定還有什麼陰私手段。
你性子溫良，自幼不涉陰詭，哪裡是她的對手？
我怕你一個不慎，便著了她的道。”
蘇婉儀自然知曉輕重。
柳素心偽裝多年未曾暴露，心機與手段皆深不可測。
自己絕非其敵手。
當下乖順應下：“好，我聽你的，定不貿然行事。”
顧北戎想了想又說道：“至於淩雲，霄霄提過他被土匪擄去。
我已派人去匪徒活動的幾片區域暗查，你放心，定能尋回。”
交代完畢，看著時間還早，顧北戎和衣在榻邊眯了一會兒。
不過是淺眠，誰知剛一合眼，眼前光影一晃，竟真撞見了那道頂戴玄鐵幘、身披舊時戰袍的熟悉身影——
正是他爹，顧崇山。
沒等他開口，顧崇山已然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，那嗓門震得這方夢境嗡嗡作響：
“你個臭小子！敢耍你老子是不是？！
霄霄活得好好的？
老子特意去查了，生死簿上沒她名，孟婆橋上沒她影，她根本就沒下來！
那小兔崽子敢在墳前咒我孫女，還敢揚言扒我的墳，是不是找打？！”
話音未落，顧崇山抬手就是一拳，狠狠地擂在了顧北戎的胸膛上。
“混賬東西！
哪有你這麼當爹的，哼，這一拳是讓你長記性的！”
顧北戎被這一拳砸得悶哼一聲，氣血翻湧，卻顧不上揉胸膛，隻是急急抬頭：
“爹！您把話說清楚——霄霄她真的沒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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