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佛像流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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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受香火供奉的金身，竟在一瞬間，齊刷刷地轉過了身去。
最詭異的是——
那滿殿佛像，無論慈眉善目還是怒目金剛，每一尊的麵龐上，都緩緩淌下了一行清淚。
金身流淚，前所未見。
淚痕順著鎏金的臉頰滑落，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而正對著她的那尊如來，在偏轉之前，微微低下了頭。
那雙本該垂眸俯視眾生的眼，此刻竟落在了淩霄身上。
隻一眼。
沒有悲憫，沒有怒意，隻有一種說不出的——無奈。
那眼神沉沉地壓下來，壓得淩霄心頭一緊。
隻一刹那，寬闊莊嚴的背脊便對著她，再無半分回眸。
淩霄："……"
這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旁人眼中，不過是她磕頭的刹那，殿內的香霧驟然變得無比濃稠。
如雲如靄，瞬間將佛像籠罩得嚴嚴實實，讓人看不清金身真容罷了。
幾秒後，雲霧散去，佛像依舊是那尊慈眉善目的模樣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淩霄耳邊，卻始終縈繞著一句低沉的佛語，如梵音繚繞，揮之不去——
"還我佛子……"
"還我佛子——"
那聲音不似從遠處傳來，倒像是從她心底最深處湧出來的。
一聲疊著一聲，反複回蕩，帶著說不清的執念與悲痛。
淩霄攥緊了小手。
佛子？
什麼佛子？
她皺起小眉頭，腦子裡拚命回想，可腦海裡一片空空蕩蕩，半點相關的記憶都搜尋不到。
她下意識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，心口一陣莫名發悶，心底浮起一股古怪的錯覺。
仿佛很久很久以前，她曾偷偷帶走了某件至關重要的物件。
又或是，帶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人。
恍惚之間，眼前晃過一道朦朧模糊的人影。
那身影看不真切，輪廓朦朧，唯有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，轉瞬即逝。
耳邊似有一縷縹緲的聲音飄來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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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影消散得飛快，快得讓淩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。
一旁的蘇婉儀隻覺心口突突狂跳，方才大殿裡那番異狀她也瞧得清清楚楚。
可四下望去，佛像依舊莊嚴肅穆，便隻當是濃重香火熏染出的幻境。
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，伸手抱緊淩霄，快步離開了慈恩寺。
馬車晃晃悠悠，一路朝著將軍府駛去。
剛抵府門前，馬車還未完全停穩，管家趙伯便跌跌撞撞從府內衝出來，直直撲到馬車跟前，聲音惶急：
“夫人！不好了！蘇家方才派人送來急信——”
蘇婉儀由春杏攙扶著走下馬車，聞言腳步驟然一頓。
懷中的淩霄也被這陣慌亂驚動，抬起小小的腦袋。
“趙伯，慢慢說，到底出了何事？”
“蘇老夫人……老夫人她……”
趙伯喉頭哽咽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來人傳信，老夫人突然暈厥過去，太醫診治過後，說已是油儘燈枯，懇請夫人即刻回府！”
“二夫人，早就趕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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