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鄧布利多的禮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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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誕節的夜晚總是祥和的。
梅裡克往湯裡撒了一把百裡香，約蘭達嫌不夠，又加了一撮迷迭香，兩個人差點為這事拌嘴，最後是彼得端著盤子從中間擠過去，說“聞著都香”，才把話題岔開。
廚房的窗戶蒙了一層水汽，約蘭達用手指在上麵畫了朵歪歪扭扭的花，花莖拖得老長，像被風吹彎了腰。
“是鳶尾花嗎？”我湊過去看。
“是蔥。”約蘭達麵不改色。
彼得在旁邊笑出聲，被約蘭達用沾著麵粉的手點了一下鼻尖，白了一塊，他拿袖子去擦，越擦越花，最後整張臉像剛從麵粉袋裡撈出來的。
“彼得，你今年在廚房的貢獻就是把自己變成食材嗎？”我端著盤子從他旁邊繞過去。
“那你的貢獻呢？”他一邊擦臉一邊往後退，給我讓出位置，“你連土豆皮都不會削。”
“我記得小時候削掉一大塊土豆的人是誰？”
“那是過去了，伊茜，你現在削的可沒我好。”
“那又怎樣，有你削的好不就夠了？”
彼得張了張嘴，沒找到反駁的話，最後把沾滿麵粉的手往我這邊伸。我往後一躲，撞上梅裡克端著的燉鍋，鍋裡的熱氣把我的頭發吹得飄起來。梅裡克低頭看了我們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把鍋放在桌上，掀開蓋子。白汽湧上天花板，把吊燈都罩得模糊了。
約蘭達擦乾淨手，朝餐桌抬了抬下巴。
“吃飯。”
我們圍過去。彼得拉開椅子讓我先坐，自己坐在旁邊，手肘不小心撞到我的胳膊，筷子掉了一根。他彎腰去撿，起來的時候額頭磕在桌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今晚和這張桌子有仇？”我問。
“我和你有仇。”他揉著額頭，聲音悶悶的，可嘴角是翹著的。
約蘭達把第一勺燉肉舀進我碗裡，又舀了一勺給彼得，梅裡克切開麵包，一人分了一塊。窗外的風把雪吹到玻璃上，化成細小的水珠，順著往下淌，壁爐裡的柴火劈啪響了一聲，火星往上蹦了一下，又落回去。
彼得嚼著麵包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伊茜，你碗裡的肉比我多。”
“因為媽媽先給我舀的。”
“那不公平。”
“你去找媽媽。”
彼得轉過頭看約蘭達，約蘭達正低頭切自己盤裡的肉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沒聽見，他又轉回來看我，褐色的眼睛裡寫滿了“你等著”。
我朝他吐了吐舌頭，把碗裡的肉夾了一塊放進他盤子裡，他愣了一下，耳朵尖紅起來，低頭把那塊肉吃了，沒再說話。
飯後，吃飽喝足的飽嗝還沒來得及打出來，彼得就已經把手肘支在我肩膀上，整個人掛過來，如同一床甩不掉的濕毯子。
我伸手去推他腦袋，他順勢往旁邊一歪，差點帶翻梅裡克剛擱下的湯勺，約蘭達的聲音從廚房門口飄過來，不高不亢：“你們的禮物都在聖誕樹下擺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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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得像被針刺了屁股，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帶得桌布一顫，我的杯子晃了晃。
他衝過去的時候拖鞋在地板上打滑，差點劈叉，我幸災樂禍地笑出聲，跟著他往客廳走，圍裙還係在腰上，帶子拍打著腿側。
聖誕樹站在牆角，彩燈串纏在枝椏間，燈泡發熱，把最近的鬆針烘得微微卷曲，樹下的禮物堆成小山，花花綠綠的包裝紙擠在一起。
我蹲下去，手指撥拉那堆包裹，有的硬，有的軟，有的形狀古怪。
彼得的目光落在那堆禮物上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你的好像有點多。”
確實多，除了莉莉她們幾個，還有霍格沃茨其他朋友寄來的，甚至有幾個我隻是見過幾麵或說過幾句話的同級生，貌似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。
“伊茜，”彼得蹲在我旁邊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酸味，“這個聖誕節，你最先拆的禮物不會不是我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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