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倒黴透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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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艾瑞斯，艾瑞斯，艾瑞斯！”
詹姆·波特把我的名字念成了一段加速的咒語，人還沒到，聲音先在公共休息室裡響起，我承認，有些時候我是真的嫌他煩。
“乾嘛？”我沒好氣地抬頭，盯著堵在我麵前的這張臉。
最近這陣子我的運氣一直在線下徘徊，他這麼湊過來，我總擔心下一秒鐘房梁上就會掉下來什麼東西砸到我們倆。
“你最近在忙什麼？我怎麼連個人影都抓不著？”
他壓根不等我答，自顧自地往下倒，“算了算了，不管你了。反正你一進霍格沃茨就忙得腳不沾地，被什麼東西攆著跑一樣。”
我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結。
“我不是來惹你生氣的。”他見我臉色不對，趕緊補了一句，語速快得生怕我打斷。
我冷笑一聲：“你不解釋，我或許還能信你，但你這麼急著撇清，倒顯得你是專程來逗我玩的。”
“怎麼突然這麼凶啊！”詹姆委屈地往後縮了半步。
“就是平時對你太好了。”我一字一句，“好到我前幾天從彼得嘴裡聽到你去溫室霍霍我那些草藥的時候，才勉強忍住了沒把你按在地上揍一頓。”
這事我一直憋著火。要不是彼得偷偷摸摸跑來給我通風報信，我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。就因為這幾天運氣差，我刻意減少了往溫室跑的次數，結果倒讓詹姆鑽了空子。
現在倒好，我還沒騰出手找他算賬，他自己倒先湊上來討罵了。
“彼得這人，什麼都往外說……”詹姆心虛地摸了摸鼻尖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我把下巴一抬，“你該不會想在心裡掂量掂量，他到底跟我更親還是跟你更親吧？”
“那當然比不過你！”詹姆答得飛快，隨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開始滔滔不絕地賠罪，“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！這幾天一直抓不著你人嘛。你放心，那些草藥我一根都沒糟蹋，我有大用處的。”
“什麼用處？”我狐疑地端詳他的臉，他不惹禍已經算普天同慶了，還大用處。
反正我不信。
“就是……”他張開嘴，話到一半又猛地刹住，“以後告訴你。”
“瞞著我。”我臉上的溫度一寸寸降下去，狠狠剜他一眼，“那更沒什麼好聊的了。”
我轉身就走，他手忙腳亂地橫過來攔我。
“別別別，你先別走！”
“艾瑞斯，我真不是故意瞞你。”他被我看得沒了底氣，最後泄了氣，悶聲悶氣地交代，“就是想做點惡作劇用的魔藥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我輕哼一聲，“誰的主意？”
“彼得。”
他說得乾脆利落，一點沒猶豫。想到彼得親口把草藥的事捅給我，他出賣起彼得來倒也沒半分心理負擔。要是彼得沒先招，他或許還會象征性地掙紮兩下——儘管這個可能性小得可憐。
我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，隨即又想通了。聖誕節那會兒彼得給他們張羅的那份禮物，此刻全都串成了一條線。難怪是他來告訴我詹姆動了草藥，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。他大概是怕我發火，索性先在草藥這筆賬上給我遞個軟台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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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見我板著臉還要走，趕忙又湊近半寸：“你別生氣嘛，那藥水我們也隻是試試看。”
說實話，我對他們折騰惡作劇魔藥這件事本身沒多大意見。從前的詹姆腦子裡就裝滿了天馬行空，如今再添一個西裡斯和一個萊姆斯，我當然不信萊姆斯會跟著胡鬨，可男孩們一旦湊成一堆，那股過剩的精氣神遲早得往某個地方漏。
這沒什麼不好。
我最在意的，是他的隱瞞。
我討厭被蒙在鼓裡。
“最好隻是試試。”我盯著他，“我不希望哪天醫療翼裡躺著一個無辜的同學，罪魁禍首是你們。”
“絕對不會！”詹姆拍著胸口保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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