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早就知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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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爾布加連續三天沒讓任何活物踏進醫療翼半步。
“活物”是我的說法。
畢竟維奧拉夫人第一天端著慈祥的笑試圖說服她。
“孩子，沙菲克小姐需要朋友們的關心”
沃爾布加隻丟回一句”她需要安靜”，語氣寡淡，毫無起伏。
維奧拉夫人嘴唇翕動兩下，回頭看了好幾眼，最終拎起治療箱，拖著步子走了。
簾子外麵椅子腿在地磚上”刺啦”響了一聲。她換了個姿勢坐回原位。
打算賴在這裡了。
“你不去上課？”我隔著簾子喊。
“魔藥課，斯拉格霍恩的。”
“那不是挺好——”
“挺好個鬼，我請了假，他不會說什麼。”紙張摩擦的細碎聲響，她翻了頁書，“你昨天該喝的魔藥呢。”
“喝了。”
“維奧拉夫人說你把藥倒進了窗台那盆花裡。”
我安靜兩秒，那盆綠蘿長勢喜人，葉子油綠發亮，我本意是——
“艾瑞斯。”
“今天一定喝。”
她沒追究，鼻腔裡哼出一聲短促的警告。
我認命地夠過床頭櫃上那杯墨綠色的、聞起來跟臭襪子煮甘草差不多的液體，仰頭灌下去，苦得後槽牙打顫。
其實我還是寧願她去上課的！
———
簾子被掀開。
沃爾布加搬了把椅子擱在床邊，坐得筆直，黑色長袍的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。她手裡捏著一本看不清封麵的書，灰色眼睛盯著我。
那種目光讓我後脊發涼，帶著一種”我說的就是規矩，你接受不接受都行”的篤定。
“你該知道一些事。”
我差點把剛灌下去的魔藥吐出來。
“比如？”
“你的家族。”
她把書擱在膝蓋上，兩隻手交疊搭著，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書脊。
“你的母父在你五歲時去世了。”
她語調太平穩，而大多數人不會用這種語氣談論別人的父母，除非提前排練過很多遍，但沃爾布加似乎對此習以為常。
“一場家族變故。”她繼續，“具體原因沒人知道，外人猜測跟你們沙菲克傳承的古魔法有關。”
我眨了眨眼。
“古魔法是什麼？”
聽到母父離世五個字的時候，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我沒有這些人的記憶，說悲傷似乎太廉價。
況且沃爾布加看起來也不太清楚真相。她隻知道一個結論。
能讓我真正好奇的隻有”古魔法”三個字。
她顯然把我的平靜讀成了震驚之後的麻木，放緩了語速：“古魔法如果追溯起源，可能要到梅林那個時代。因此它們常常與神秘、強大捆綁在一起。”
“聽起來挺酷的。”
“時間過去太久，能傳承下來的寥寥無幾。”下巴微微揚起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矜持，“神聖二十八家族，有此殊榮的隻有你們沙菲克一家。”
從她嘴裡說出來，誇耀和陳述天氣的語調分毫不差。
她看了我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不過現在失憶也沒什麼不好，外麵很多人覬覦你們家族的古魔法，你現在忘了，說不定是因禍得福。”
“……謝謝你安慰我。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
好吧，因禍得福。
我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嚼。
穿越到過去已經夠離譜了，又冒出來”沙菲克家族最後的血脈”“古魔法”“五歲喪親”，我的身份清單越拉越長。
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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