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家嗎？
宴會廳的穹頂極高，高得仿佛要把星星都裝進來，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半空垂落，每一顆水晶都折出細碎的光，像有人把一整條銀河敲碎了撒在天花板上。
長桌上鋪著深綠色的天鵝絨桌布，銀器亮得能照出人影，燭火在空氣裡跳動，連影子都顯得富麗堂皇。
宴會之奢華，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更別說宴會來賓金光閃閃的華麗服飾，那些夫人小姐們穿著綴滿寶石的禮服，先生們則披著暗紋繁複的鬥篷，每個人都像是剛從金庫裡走出來的，我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滿廳的珠光寶氣閃得睜不開眼了。
視線一轉，果然，彼得的目光已經掃視了一圈，最終落到自己身上那件略顯樸素的長袍上，他的頭一點點低下去，像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脊背，下巴幾乎要碰到胸口。
我握緊了他的手。
他的掌心有點濕，還發涼，她沒有低頭去看他的臉，隻是晃了晃他的手，朝他露出一個笑。
“彼得，今晚上的我好看嗎？”
艾瑞斯不是一個自戀的小姑娘，彼得知道。
可這也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，還是在這樣的場景下，他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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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綻放出一個更大的笑容，耐心地重複了一遍：“我說，今晚上的我好看嗎？”
彼得低頭看著我。
艾瑞斯今晚上穿著的是媽媽親手製作的紫色禮裙，裙擺上繡著一些並不算繁複的花紋，料子摸起來有些舊，甚至比不上宴會上任何一個姑娘的華麗，但穿在她身上，就是很合適。
她烏黑的頭發被母親用一根簡單的發帶束在腦後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，琥珀色的眼睛在滿廳燈火裡亮得驚人。
彼得覺得，沒有誰能比得過他的妹妹。
“當……當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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