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陰陽怪氣，沒有萊姆斯溫和的插話，隻有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響，像某種默契的沉默。
但這顯得更加奇怪。
因為我們以前可以說是無話不談。
從早餐到晚餐，從魔法書到好玩的麻瓜玩具，彼得會告訴我他所有的害怕和開心，我也會把我所有在乎的都講給他聽。
我們之間的空氣從來不會被沉默填滿，除非——除非有人在刻意回避什麼。
我不想在這時，說什麼“你還好嗎？”這樣類似的話。
這顯得我很高高在上，而我和彼得也不該是這樣不平等的關係。
他不是需要我憐憫的對象，我也不是站在高處俯視他的那個人。
但我的確很擔心他。
尤其我不想他的任何不開心裡有我的因素。
所以我隻是問：“彼得，你為我驕傲嗎？”
彼得有些愣住，腳步停了一下，“什麼？”
我說，聲音放得很輕，不希望他被我嚇到，“看到我在變形課上的表現，你會為我開心嗎，彼得？”
彼得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塔樓上，那裡有幾隻貓頭鷹正在盤旋，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袍角，把那塊布料揉得皺巴巴的。
然後他說，毫不猶豫：“當然，伊茜。”
他轉過頭來看我，褐色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很亮，“因為你，沒有人會不記得佩迪魯。”
我因為這句話深受觸動，但也聽出了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。
“那麼你呢，彼得？”我停下腳步，站在他麵前，“你為我高興，但會對自己不開心嗎？”
彼得的肩膀動了一下。
他一直知道我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，在很多時候，他的確覺得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，因為在很多事上，明顯是我在照顧他。
我會在他受欺負時挺身而出，在他做不擅長的事情時幫助他完成好。
這些他都知道。
所以他才會在麵對我的時候，不可避免地陷入擰巴裡麵。
年幼時我們為此爭執過，我會生氣他為什麼不反抗，他會委屈我為什麼總是替他做決定。
但稍稍大一些，便是我的強勢、他的縱容來化解兄妹倆的矛盾糾紛。
我強勢地替他出頭，他縱容地跟在我身後。
但很少有現在這樣。
彼得直麵承認自己的內心，他其實羨慕妹妹，他其實很不想這麼平凡。
“伊茜他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我隻是討厭自己的平庸。”
彼得誠懇道。
我知道能說出這番話對他而言是多麼大的勇氣。
因為在很多方麵，彼得膽小、怯懦、害怕引起矛盾和爭吵會選擇逃避。
他會在宴會上躲到桌子底下，會在詹姆的熱情麵前手足無措，會在變形課的火柴麵前滿頭大汗。
但他現在站在這裡，對我說他討厭自己的平庸。
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平庸。
“可我不覺得你平庸，彼得。”我說。
他低下頭，像是不相信。
“我並不是在安慰你。”我往前邁了一步，讓自己的聲音更清楚一些，“彼得，你從來不會和我爭吵，甚至讓我在收獲父母的愛後，又多了哥哥的愛。你會為了我和詹姆他們成為朋友，你會勇敢承認自己的內心，會永遠為了我而做出改變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這很了不起。”
“在我心裡，你永遠是最棒的哥哥。”
彼得愣愣地看著我，眼睛又紅了。
他的眼眶很淺，像一汪蓄不住水的泉，情緒稍微滿一點就會溢出來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嘴唇動了動，卻因為哭泣，他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“伊茜，”他終於說，聲音帶著一點顫抖，“你才是最好的妹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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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高興你選擇我成為了你哥哥。”
他用了“選擇”這個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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