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火車上幫他說話，隻是為了接近布萊克……他說你拿他當跳板……”
我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僵了一瞬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今天下午，在我被塞爾溫堵在禮堂門口的時候，莉莉被斯內普拉去說了這些話。我閉上眼睛，幾乎能想象出那個場景——斯內普陰沉的臉，刻薄的語氣，莉莉從期待到震驚再到失望的表情變化。那個在火車上被我維護過的男孩，用他特有的方式，把我對他的善意碾碎在泥裡，還試圖讓莉莉也一起厭惡我。
“莉莉，”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動作輕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鳥，“我又不是梅林，怎麼能人見人愛呢。有人討厭我再正常不過了，你千萬別為這些傷心。”
她搖頭，紅頭發隨著動作晃動，像一團在風中掙紮的火焰：“可你不是那樣的人……我知道你不是……他怎麼可以那樣說你……”
“他怎麼想，是他的事。”我替她擦去臉頰上的淚，指腹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潤，“我做事不是為了讓他感激，也不是為了讓他喜歡我。我幫他說話，是因為那時候我覺得他不該被那樣對待，就這麼簡單。至於他怎麼看我，我控製不了，也不想去控製。”
莉莉抬起眼，碧綠的眼睛裡還含著淚，但神色已經清明了些。她看著我，目光裡有感激，也有一種更深的東西，像是終於確認了某種她一直相信的事實。
“而且，”我換了個輕鬆的語氣，嘴角彎起來，“告訴你一件好事。今天下午麥格教授已經答應嚴肅處理校報的事了，那篇胡說八道的報道，應該很快就會被澄清。”
莉莉的眼睛亮了一瞬，淚痕未乾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點頭，“所以別哭了，再哭下去，明天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，我可要心疼啦。”
莉莉被我逗得笑了一下，雖然那笑容還帶著淚意，但眉宇間的陰霾已經散了大半。她抬手抹了抹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把胸腔裡積壓的情緒全部吐出去。
“你真好，艾瑞斯。”她小聲說，“你真的很好。”
“那當然，”我故意挺起胸膛，做出一副驕傲的樣子，“我可是格蘭芬多。”
莉莉這下是真的被我逗開心了，笑容不曾落下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，目光落在她麵前那本一動沒動的書上，又想起什麼似的皺了皺眉：“莉莉，你是不是沒吃晚飯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我不餓，沒事的。”
“怎麼會沒事，”我皺起眉，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不容反駁的力道，“我們現在還在長身體，怎麼可以不吃晚飯。而且你哭了這麼久，胃裡空著會更難受的。”
莉莉張了張嘴，似乎想爭辯什麼，但馬琳的聲音已經從身後插了進來：“我記得霍格沃茨的廚房有吃的，不如我們去廚房？”
她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，深色卷發亂蓬蓬的，眼睛亮得像兩顆剛被擦亮的星星。
莉莉不讚同地搖頭：“現在有些晚了，等我們找到廚房都要宵禁了，到時候被抓到可就不好了。”她朝姑娘們露出一個寬慰的笑，“我真的不餓，你們別擔心。”
我抿了抿嘴，看著她堅決的表情，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徒勞。莉莉看起來溫柔，但骨子裡那股倔強勁兒一旦上來，九頭牛都拉不動。
但讓她空著肚子過夜？
絕對不行。
我的目光越過莉莉，落在壁爐旁邊那群男孩身上，詹姆正盤腿坐在地毯上，和西裡斯對著一盤巫師棋較勁，兩個人為了一個小兵的走位爭得麵紅耳赤。
彼得坐在詹姆旁邊，手裡捧著一本《魔法史》，但顯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，目光時不時往我這邊飄。萊姆斯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，表情專注得像在研究什麼高深的魔藥配方。
詹姆的隱形衣。
一個念頭從我腦子裡閃過。
我朝姑娘們使了個眼色，示意她們照顧好莉莉，然後站起身，朝壁爐那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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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詹姆。”
他正要把自己的騎士往前推，被我這麼一叫，手停在半空，棋子差點掉在地上。他抬起頭，眼鏡滑到了鼻尖上，淺褐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麵瞪得溜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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