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萬聖節（下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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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聖節的禮堂比白日裡還要熱鬨幾分。
天花板被施了魔法，成百上千隻南瓜燈懸浮在半空，暖橙色的光從鏤空的鬼臉裡漏出來，把整張長桌都染上一層蜜糖般的色澤。幽靈們不再滿足於在牆壁間穿梭，有幾個調皮的甚至從餐桌中間穿過去，帶起一陣涼絲絲的風，惹得低年級的學生們又是尖叫又是大笑。
我和姑娘們在禮堂門口道了別，提起裙擺往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走。
說好了晚上在禮堂碰麵，我原以為詹姆會是最先紮進人堆裡的那一個，畢竟他向來往最熱鬨的地方鑽，哪裡聲音大，哪裡就有他，可我在人群裡張望了好幾圈，居然連他的影子都沒瞧見。
正納悶著，餘光裡多了一道身影。
埃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幾步之外。
斯萊特林的學生除了幾個低年級的女孩子，大多沒有專門為萬聖節裝扮，依舊穿著筆挺的校袍，好似是打定主意要和這場熱鬨保持距離。
要我說，趁著還能理直氣壯當小孩子的時候，就該好好享受節日的快樂，什麼斯萊特林的驕傲，暫且放一放又不會少塊肉。
不過話扯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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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現在隻是看著站在旁邊臉紅得厲害的埃弗裡，感覺像見了鬼，他也是不裝扮的那一類，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，校袍的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，可他為什麼要對著我臉紅？
“你哪個學院的？我怎麼沒見過你？你也是一年級的新生嗎？”埃弗裡開口，聲音高高在上，趾高氣揚，語氣仿佛是在施舍一個和人說話的寶貴機會。
我這才反應過來。
他這是沒認出我？
我覺得有些好笑，麵上把嘴角壓得平平的，擺出一副冷淡模樣：“我為什麼要告訴你。”
說完我還往旁邊退了兩步，把距離拉得更開。
埃弗裡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這樣乾脆地噎回來，臉更紅了，這次多半是氣的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要再說點什麼找回場子，詹姆的聲音就從不遠處炸了過來。
“埃弗裡！你又欺負人！”
我幾乎是眼睜睜看著埃弗裡瞬間縮起肩膀，轉過身去，臉上寫滿了警惕和惱火。
他皺著眉上下打量眼前這個打扮得花花綠綠的人，顯然也沒認出來：“你哪位？跟你有關係嗎？”
“哈？”詹姆一愣。
我確認了，埃弗裡大概眼神不太好，耳朵也不太好。
可當詹姆抓了抓頭發，氣衝衝轉過臉來時，我承認我剛才的結論下得太早了。
到底是誰？是誰給詹姆畫的小醜妝？他白色的臉，紅色的鼻頭，嘴角用深紅色顏料勾出兩道誇張的弧線，像個剛從麻瓜馬戲團裡跑出來的小醜。
更讓我震驚的是，他居然沒戴眼鏡！我認識他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見到他沒戴眼鏡的模樣，可這珍貴的第一次，居然獻給了小醜妝？
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詹姆和我的視線正正對上。
他本就塗了紅顏料的臉，似乎又紅了一層，一直燒到耳朵根，他飛快地別開目光，好似被燙著了似的，轉而氣衝衝地朝埃弗裡開火：“你居然欺負女孩！上次欺負艾瑞斯還沒給你長教訓嗎？”
埃弗裡聽到“艾瑞斯”三個字，終於把眼前這個人和波特對上了號。
他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後咬牙切齒道：“波特！你不要欺人太甚！”
就在這時，西裡斯、萊姆斯和彼得也陸續走了過來。
他們三個倒沒有詹姆那些誇張的妝容。
西裡斯隻把校袍換成了一件深色的鬥篷，領口別了一枚銀質骷髏胸針，其餘什麼裝飾都沒有，可他就是有本事把素麵朝天也襯得好像精心打扮過。
萊姆斯在眼角畫了兩道暗紅色的紋路，頭發比平時更服帖地梳向一側，溫和裡多了幾分神秘。
彼得最老實，隻戴了一頂歪歪的尖頂帽，看樣子還是別人塞給他的。
他們雖然都走了過來，表情卻像是不太想承認自己認識詹姆，又不得不加入戰場。
西裡斯瞥了埃弗裡一眼，依舊毫不客氣：“你難不成還想在萬聖節給斯萊特林再扣五十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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