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謝清衍破防（上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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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散了的時候，已經是深夜。
沈無妄有些微醺，腳步卻依然穩當。他拒絕了將軍府派車送他的提議，說想走走醒醒酒。
顧長淵不放心，親自送他到將軍府門口。
"無妄，夜深了，讓末將送你回宮吧。"
"不用，我又不是小姑娘。"沈無妄擺擺手，"將軍留步，明天還要上朝呢。"
顧長淵還想說什麼，忽然看到街角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。
黑色勁裝，麵無表情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影格。
"他是？"顧長淵皺眉。
"我的保鏢。"沈無妄頭也不回，"皇上派來的，怕我被人暗算了。"
顧長淵看了影格一眼，後者也在看他，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，各自移開。
"那末將就不送了。"顧長淵朝沈無妄抱了抱拳，"以後有什麼事，儘管開口。"
"好說。"
沈無妄轉身走了，影格無聲地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。
走在空曠的街道上，沈無妄忽然開口："影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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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屬下在。"
"你今天在將軍府外麵站了多久？"
"兩個時辰。"
"累不累？"
"不累。"
沈無妄停下來，轉身看著他。月光下，影格的眼睛像兩顆寒星，沉靜得不起一絲波瀾。
"你每天跟著我，不累嗎？"
影格沉默了一會兒："不累。"
"你就不好奇我每天在做什麼？"
"屬下隻負責保護公子，不好奇。"
沈無妄笑了："你還真叫我公子啊。"
"公子讓屬下這麼叫的。"
"行吧。"沈無妄從袖中摸出一個油紙包，遞過去，"給你的，將軍府的廚子做的醬牛肉，比宮裡的好吃。"
影格看著那個油紙包，沒有接。
"公子，屬下不能收。"
"又是不能收？"沈無妄直接塞進他手裡，"你上次也說不能收，桂花糕還不是吃了？"
影格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"你怎麼知道？"
"我猜的。"沈無妄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，"桂花糕很甜吧？"
影格不說話了，但耳根微微泛紅。
沈無妄轉身繼續走，聲音飄在夜風裡。
"影格，你不用對我這麼拘謹。我不會吃了你。"
影格跟在他身後，低頭看著手裡的油紙包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【叮！收割影格欲望值：執念三百萬，溫暖兩百萬，心動一百萬。累計欲望值：二百一十五億九千萬。】
快二百一十六億了。
沈無妄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，心情極好。
這個世界，越來越好玩了。
顧長淵回京後，朝堂格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以前是保皇黨和世家大族對峙，軍方保持中立。現在顧長淵和沈無妄搭上了線，而沈無妄又和蕭景珩關係密切，等於三方力量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。
謝清衍最先察覺到了這個變化。
他發現顧長淵在朝堂上的態度變了。以前顧長淵對朝政基本不發表意見，除了軍務一概不摻和。但最近，凡是沈無妄在禦書房裡提過的建議，顧長淵都會在朝堂上表示支持。
比如提高將士撫恤銀，比如修繕邊關城牆，比如在北境開荒屯田。
這些提案以前顧長淵也提過，但因為謝清衍態度曖昧，一直沒能通過。現在軍方和丞相府竟然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，效率高得嚇人。
謝清衍很清楚，這不是顧長淵變了，而是沈無妄在中間起了作用。
這個人，正在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，改變著整個朝堂的格局。
更讓謝清衍不安的是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沈無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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