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下次再不分場合的發情我就剁了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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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漣允靠著牆坐在褥子上，姿態鬆弛，手裡端著茶盞，麵上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可他身後那床被子底下鼓鼓囊囊地隆起一大團，怎麼看怎麼不對勁。蘇漣允不動聲色地把那件玄色大氅往被子上挪了挪，勉強遮住了那一大團不自然的輪廓。
李宴在矮幾對麵坐下來，目光在蘇漣允臉上停了一息，忽然開口，語氣比方才在殿上時柔和了許多：“大人今日在朝堂上那一番話，下官聽得出來，句句都是真心的。我就知道，大人是個好人。”
蘇漣允端著茶盞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大人定是臥薪嘗膽，忍辱負重，將靖安侯和沈謙那幫人繩之以法。”
李宴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裡有一種真誠而篤定的光，“當年大人寒門出身，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，在下官心裡一直是個榜樣。外界對大人多有詬病，可下官始終覺得，大人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蘇漣允看著他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他本來想說“你誤會了”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著李宴那雙真誠的眼睛，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誤會大了，但誤會得恰到好處。
他手裡還捏著李宴方才遞來的那幾張折子，上麵那些彈劾他的罪名真真假假，若是能把李宴拉過來，往後在戶部就多了一雙眼睛。
蘇漣允慢慢放下茶盞，微微坐直了身子，麵上浮起一種恰到好處的沉痛與坦然：“李大人果然慧眼。這些年在靖安侯和沈謙手下，我日日如履薄冰。那些臟事，我不得不做，可我心裡清楚，總有一天要把這些賬一筆一筆地算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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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得情真意切，連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就在這時，被子裡伸出一隻手，精準地摸到了他的後腰。
蘇漣允的脊背猛地繃緊了。
那隻手隔著薄薄的錦衣，在他腰側揉捏了一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卻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、慢條斯理的挑釁。
蘇漣允端著茶盞的手指收緊了，指節泛白，麵上卻一絲不變，甚至朝著李宴微微頷首，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。
“大人說得是。”
李宴點了點頭，神色愈發鄭重，“下官今夜來，就是想告訴大人，靖安侯和沈謙的那些舊部不會善罷甘休。大人今日在殿上參了他們一百零三人，他們今夜已經在串聯了，打算明日聯名遞折子，反咬大人一口。”
蘇漣允微微點頭，嘴裡應著“嗯”，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後腰那隻手上。那隻手已經從他腰側滑到了更下麵的位置，掌心貼著他臀部的弧線，不緊不慢地揉了一把。
蘇漣允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。
他在心裡把秦危罵了個狗血淋頭，麵上卻穩如泰山，甚至端起茶盞啜了一口，借著茶盞遮住半張臉，聲音平平穩穩：“李大人所言極是。本官早有準備，他們那本舊抄本上的日期對不上，翻不出什麼浪花。”
李宴沒有注意到他那一瞬的僵硬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“太後把凜川王留在長春宮，名義上是商議調兵的事，實際上是把王爺困在宮裡。王爺如今自身難保，大人若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，怕是靠不上他。”
蘇漣允身後的被子底下，那隻手忽然停住了。
“凜川王這個人，下官知道他從前和大人有些交情。”
李宴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誠懇，“可大人要小心。王爺如今兵權在手，太後又在拉攏他，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前程把大人賣了呢？大人還是不要太信任他。”
被子裡那隻手猛地攥緊了。
蘇漣允感覺到那隻手在他臀上捏了一把，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，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他差點沒繃住表情，趕緊又啜了一口茶，借著袖口的遮掩狠狠用手肘往後頂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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