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眼睛保不住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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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危很謙虛，“還是您教的好。”
一行人手忙腳亂的收拾好了火鍋，蘇漣允回到了榻上，除去外衫，蓋上薄被。
秦危則坐在他榻邊，手裡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藥，一勺一勺舀起來吹涼，遞到蘇漣允嘴邊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，嘴裡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紮人。
“你如今身子虛弱，我想做什麼都可以，你最好老老實實的，不要激怒我。”
蘇漣允瞪了他一眼，“你！”
他又瞥見窗外某個嬤嬤的背影正貼著窗根兒，於是隻能露出一個虛弱而順從的笑：“你就不怕哪日陛下回來，找你算賬？”
秦危舀了一勺藥送到他嘴邊，動作輕柔，可蘇漣允分明看見他眼底壓著的那點笑意。
“陛下現在自身難保，沈相手段狠辣，親手操縱了這一場亂局，現下又與他一起失蹤，查缺補漏，他早就死定了。”
什麼！是沈謙乾的！門口的婆子捂住了自己的唇。
秦危仿佛沒聽見窗外那細微的動靜，用指腹極其溫柔地拭去蘇漣允唇角沾著的一點藥汁，動作親昵得仿佛一對鶼鰈情深的眷侶。
“現在滿京城都在傳，陛下是為了救沈相才‘失蹤’的。一個為了臣子連江山都不要的君王……您說，這史書上，會怎麼寫？”
蘇漣允又吞下一口藥，借著咽藥的動作，將眼底那閃過的一絲銳光掩去。
“你是說……沈謙他……他竟敢弑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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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秦危，眼裡恰到好處地泛起一點生理性的紅，“那、那我們豈不是……豈不是要被他趕儘殺絕？快想想辦法……我好怕啊……”
他說著，那隻沒被秦危握著手腕的手，卻悄悄探出被褥，指尖漫不經心地勾住了秦危腰間玉佩的穗子，繞著，扯著，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那副“驚恐無助”的模樣，落在窗外的婆子眼裡，是禦史大夫被凜川王脅迫、瑟瑟發抖的鐵證。
可落在秦危眼裡，卻是一朵帶刺的紅狐狸，正慵懶地伸著爪子，等著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秦危看著他那副表裡不一的模樣，心底那股被強行壓下去的瘋狂又翻湧了上來。
他扣住蘇漣允扯著穗子的指尖，“怕什麼？有我在。沈謙想借刀殺人，我就順水推舟，讓他和秦昭一起，永遠埋在那山裡。至於你……”
“你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，做我的‘人質’，做我的‘同謀’。哪怕這天下都成了焦土，我也會給你留出一方乾淨的榻。”
窗外的婆子聽得腿腳發軟，連滾帶爬地溜走了。
竟然是這樣，太後娘娘的猜測果然沒錯！否則蘇漣允怎麼會突然轉性！與秦昭反目，原來是秦危在身後威脅。
秦危繼續舀起一勺藥，吹了吹，遞到蘇漣允唇邊。
“別管那些閒雜人等。把藥喝了，乖。”
蘇漣允喝了一口那苦藥，臉色難看，這回是真難看。
他皮笑肉不笑的張口，用口型威脅道：你等著。
秦危耳力極好，聽到窗外的腳步聲倉皇遠去，顯然那婆子已經連滾帶爬地去向太後稟報了。
確認那腳步聲徹底消失，蘇漣允眼底那點“虛弱”的偽裝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他猛地鬆開攥著玉佩穗子的手，轉而一把揪住秦危的衣領，將他往下一帶，自己則仰起頭，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薄唇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哈哈……秦危，你真是……絕了！”
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，那張蒼白的臉因為大笑而染上了一層薄紅，豔麗得驚心動魄，“你剛才那副樣子，活像個強搶民男的惡霸！還‘生死無憂’？你乾脆說，想把我圈在王府，一輩子別想踏出大門一步得了！”
秦危被他揪著衣領，非但沒有惱，反而就著這個姿勢，用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花。
“圈在凜川王府？那太委屈你了……你想要什麼，我都會搶回來。”
蘇漣允沒當真，“那我想要這高樓傾覆，想要那些貴人都雞犬不寧呢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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