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低頭看了一眼秦危落下的那枚黑子,嘴角那抹笑意斂了一瞬,隨即又翹得更高了。
他坐直了身子,伸手拈起一枚白子,在指尖轉了轉:“你倒是挺有自信的。”
“跟大人學的。”秦危說,“大人不是教過我嗎?凡事都要留一手,話不能說滿,棋不能下絕。”
蘇漣允沒急著落子,他握著那枚白子,目光從棋盤移到秦危臉上,又從秦危臉上移回棋盤,像是在衡量什麼。
簷外的雨勢漸漸小了,從傾盆變成了淅瀝,水珠從瓦當上滴落的聲音變得稀疏而清亮。
他忽然把手裡那枚白子往棋簍裡一丟,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枕在腦後,姿態鬆弛得像一隻曬夠了太陽的貓:“其實還有一個贏法。”
秦危挑眉看他。
蘇漣允的桃花眼彎起來,眼底帶著一點亮晶晶的光,像雨後天晴時水麵反射的碎陽。
然後他伸出手,掌心貼著棋盤邊緣猛地一掀。
整盤棋飛了出去,黑白兩色的棋子嘩啦啦地散了一地,在涼亭的石板地麵上彈跳著,滾動著,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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