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蘇暮雨第一個跪在蘇昌河身旁，伸手探向他的頸脈。
蕭若棠死死抓著他的衣袖，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，聲音沙啞，“救他。”
白鶴淮也趕了過來，蕭若棠看向她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絕望與祈求，又抓著她的手，“鶴淮，救他。”
白鶴淮迅速查看了蘇昌河的狀況，臉色變得凝重，她隻說了一句，“先把人帶回去。”
蕭若棠將懷中的蘇昌河交給蘇暮雨，聲音輕得幾乎被風雪吞沒，“你們...先回去。”
蘇暮雨點點頭，抱起蘇昌河，轉身便朝公主府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慕雨墨將蕭若棠扶起來，蕭若棠站都站不穩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。
蘇昌離在旁邊急得不行，“公主...到底發生了什麼？我哥他...”
蕭若棠對他的話置若罔聞，慕雨墨衝蘇昌離搖了搖頭，蘇昌離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蕭若棠勉強站穩了身子。
長街的另一頭又響起了動靜，內衛司的人趕了過來，可人明顯少了一大半，剩下的人身上都帶著廝殺的痕跡，顯然也遭遇了埋伏。
眾人齊齊跪下，“公主恕罪，是我等保護不力，願領死罪。”
蕭若棠環視了一圈，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淚。
手上全是蘇昌河的血，半邊臉頰被抹上了血色，襯著她蒼白的臉，豔得駭人。
她輕笑了一聲，“死？是有人該死。”
說著，她拔出了內衛司為首之人腰間的長劍。
她本就力竭，加上身體弱，從未習過武，此刻抓著那柄劍都有些吃力。
可她還是拖著它，一步一步朝許流雲的方向走去。
劍尖劃過地麵，雪被劃開一條長長的痕跡，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。
許流雲看著蕭若棠，眼中沒多少懼色，畢竟這是在場這麼多人裡唯一一個沒有任何武力的。
蕭若棠拖著劍走到他麵前，許流雲受了重傷，動彈不得。
蕭若棠的聲音很輕，“真是好算計，你...還有你身後之人，布了好大一盤棋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透出一絲悔意，“我現在忽然有些後悔，本想著先安穩過個年，可卻給了你們傷害他的機會，真是...該死啊。”
許流雲抬頭看著她，她蕭若棠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，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他心頭剛湧起一些恐懼，可下一秒，蕭若棠已經用了全身的力氣，提起劍，劍尖劃過他的脖頸。
一道細小的劃痕。
許流雲動了動嘴，想說什麼，可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，倒在地上沒了聲息。
蕭若棠撐著劍，站直了身子了內衛司的人走近前來。
她語氣平靜，說出的話卻駭人聽聞，“把他的屍體分了。”
內衛司的人大驚，“您...說什麼？”
蕭若棠繼續道，“就分三份，別太碎...得能看出身份，給皇陵、大皇子府、還有影宗，各送一份，當做給他們的新年賀禮，賀他們...有今朝，無明日。”
慕雨墨和蘇昌離對視一眼，皆神情錯愕，這還是往日那個蕭若棠麼...
蕭若棠獨自一人，一步一步朝公主府走去，雪地裡留下了一串腳印，又很快被新雪覆蓋。
雪還在下，片刻未停。
蘇昌河醒來時，外麵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。
天啟城很少下這樣的大雪，今年天冷得晚，很多人都以為見不到雪了，可短短一天，仿佛把整個冬天的雪都下完了。
他睜開眼，身體內好像還算平靜，隻是空空蕩蕩的，一點內力都沒有。
想動一下，卻感覺到了束縛，抬手一看，手腕上鎖著一道沉甸甸的鎖鏈。
“醒了？”
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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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側過頭，蕭若棠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，她的臉色很憔悴，和之前神采奕奕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可那雙眼睛裡的柔和，還是一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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