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暗河2 霸道郎君愛上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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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若棠的手指微微一縮，隻是很快的一瞬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對上蘇昌河的目光，寸指劍還抵在她頸側，冰冷的刃麵貼著脈搏，卻遲遲沒有更進一步。
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我這條命...很值錢吧？”
蘇昌河眼底浮現出一絲意外，旋即便被興味取代。
他見過太多人在刀下發抖的樣子，倒是頭一回遇見刀還沒撤就開始聊天的。
他竟也真的跟她聊了起來，寸指劍穩穩地架在原處，姿態隨意，“價值...黃金十萬兩。”
蕭若棠聽了，沒什麼反應，隻是淡淡地扯了下嘴角，“我這位好侄兒，出手倒是闊綽，可惜，他給不了大家長真正想要的東西。”
蘇昌河的目光驟然銳利了幾分，聲音也沉下來，“你知道我是誰？”
“這裡可是天啟城，”蕭若棠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，“能在皇宮之中來去自如，還想要一位公主的性命，自然得是暗河這樣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才能做到，而能讓暗河大家長親自出手的...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看他，“想必價碼不隻是黃金。”
蘇昌河沒有說話，手中的寸指劍卻又貼近了幾分，刃鋒壓進皮膚，一道淺淺的血痕浮現在她白淨的脖頸上。
細微的刺痛傳來，蕭若棠皺了皺眉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蘇昌河問。
蕭若棠毫不猶豫地答了，“怕死，還怕疼。”
蘇昌河沉默了一瞬，他收回了寸指劍，反手入鞘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而後他繞到蕭若棠對麵，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，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壺斟了一杯，端起來抿了一口，神情頗為享受，仿佛剛才拿刀抵著人家脖子的不是他。
蕭若棠抬手摸了一下頸側，指尖沾了細細的一絲血，她垂眸看了看，在帕子上擦乾淨。
再開口時，語氣已恢複了方才的鎮定，“他給不了，我可以給。”
蘇昌河嗤笑一聲，毫不留情，“蕭永身為大皇子都做不到的事，你一個自身難保毫無實權的公主，能給我什麼？”
蕭若棠聽了這話也不惱，反而笑了笑，“大家長莫不是忘了，”她微微一頓，“我手中有...裁雲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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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昌河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似乎想從她的表情裡分辨出什麼，他不動聲色地問，“哦？原來不是江湖傳言，是真有此物？”
蕭若棠沒有正麵回答，她換了個話頭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大家長帶著暗河走到如今的位置上，想必很不容易，上一任大家長慕明策，何等人物，與唐門二爺一戰兩敗俱傷，你趁他重傷未愈，奪了眠龍劍，取而代之。更難得的是，暗河年輕一輩的人，幾乎都站在了你這邊，如今三家的掌權者全是你的人，這才幾年光景，暗河便改天換日，這等手段，放眼整個江湖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。”
蘇昌河看著她，目光難得地認真了起來，這些事，有些是江湖上流傳的，但有些細節是暗河內部的隱秘，絕無可能傳到外人耳中。
“怎麼？”蕭若棠微微偏頭，“沒想到我一個自身難保毫無實權的公主，會知道暗河的事？”
蘇昌河挑了挑眉，“還挺記仇。”
“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。”蕭若棠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了幾分審視，“暗河本屬於江湖，可你帶著人踏入了天啟城，一個殺手組織卻想和皇權合作...難不成，你想洗白暗河？”
她說得條理清晰，可語氣裡分明是不信。
“是又如何？”蘇昌河答得乾脆。
蕭若棠垂下了眸，聲音忽然低了幾分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問他，“黑暗中的人，能活著就不錯了，還能走向光明嗎？”
蘇昌河看著她，燭火在他眼底跳動，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，“隻要我蘇昌河想，那便可以。”
蕭若棠愣住了，她被困在深宮十八年，連奢望自由都覺得太遠，而這個人卻說，隻要他想...便可以。
她怔了很久，久到燭火都跳了好幾下，才重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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