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暗河28 哎呦，被看不起了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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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過殿門與窗欞的縫隙照進來，落在蕭若棠身後那一排排靈位之上。
那些描金的神位在光線裡明明滅滅，如同無數雙眼睛，正從高處俯瞰著殿中發生的一切。
蕭若棠站在那片光影之前，素衣墨發，通身沒有一件飾物，可周身的氣勢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她看著麵前的濁清，目光微沉，仿若帝王臨朝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濁清臉色驟變，在他印象裡，蕭若棠不過是個怯懦不起眼的公主，這樣一個人，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他強壓下心頭那絲不好的預感，皮笑肉不笑地回道，“公主可是糊塗了，奴才手中的龍封卷軸，早已被琅琊王於平清殿前親手毀去，此事滿朝皆知，公主莫不是聽了什麼閒言碎語？”
蕭若棠冷冷看著他，“是嗎？可本宮怎麼聽聞...濁清大監對外宣稱，手中還有一份龍封卷軸，且那上麵的名字，另有其人。”
龍封卷軸乃是北離祖製，皇帝生前從不公開儲君人選，直到臨終之時，才親手寫下繼位者的名字。
卷軸以火漆龍印封存，一式兩份，一份為「傳帝命」，由當朝五大監保管並負責宣讀。
另一份為「達天意」，交由欽天監封存。
當年七王之亂後，本應留在五大監手中的那一份，被琅琊王蕭若風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親手毀去。
而本該封存在欽天監中的另一份，卻不知所蹤。
濁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麵上那絲假笑徹底消失了，“公主到底何意？”
蕭若棠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，“你是否承認都已經不重要了，企圖顛覆我蕭氏江山者...便該死。”
濁清盯著她，眼底終於浮上了一層陰鷙。
他冷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滿是輕蔑與不屑，“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，可你不過空有公主的尊榮罷了，無兵無權，拿什麼殺我？”
蕭若棠唇角彎了彎，忽然說起了不相乾的事，“本宮同皇兄請旨，提前一日來皇陵為父皇焚香誦經，是以今日特意換了一款新的香，乃是幾位友人所贈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座正嫋嫋冒著青煙的香爐上，語氣輕而緩，“大監覺得，這香如何？”
濁清瞳孔驟縮，他下意識地運功，卻發現經脈之間隱隱發澀，一股極細微的異樣正從丹田深處蔓延開來。
他猛地轉頭對身後四人道，“不好！這香有問題！”
蕭若棠像是沒看見他們的慌亂，自顧自地介紹道，“這香名曰雲汀碎夢，是個很好聽的名字。”
濁清喃喃重複了一遍，“雲汀碎夢...”他忽然想到了什麼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，“暗河慕家的毒？”
話音落下，暗處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是啊，慕家的毒很多，可隻有這款最適合你們幾個老東西。”
那聲音懶散中帶著冰冷的殺意，“雖不致命，所以最難察覺，等你發現的時候，它已經滲入經脈，一點一點地蠶食著內力。”
蘇昌河從陰影中走了出來，站在蕭若棠身側。
他手中轉著那柄寸指劍，寒光在他指間翻飛，姿態隨意而慵懶。
可他的眼神落在五大監身上時，那裡麵毫不掩飾的殺意卻讓殿中的溫度都冷了幾分。
濁清先是一愣，隨即看向蕭若棠，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惱怒，“你居然敢把暗河的人帶進皇陵？”
蕭若棠唇角的笑容更燦爛了，她笑得越明豔，說出來的話便越殘忍，“是啊，就拿暗河...殺你們。”
濁清自然不是蠢笨之人，雖然直到此刻仍想不明白蕭若棠為何非要置他們於死地，卻也清楚地知道，這女人是奔著他們的命來的。
他猛地大喝一聲，雙掌一翻，一股強勁內力自體內爆發，直衝向蕭若棠麵前的香爐。
那香爐連同其中還未燃儘的香灰被震得四散飛濺，青煙也瞬間散了個乾淨。
其餘四人見狀，也都各自運功，試圖將方才吸入體內的雲汀碎夢暫時壓製下去。
蘇昌河一聲令下，“動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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