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該知道，我沒有胡鬨，濁清這些年做的事，死一萬次都不為過。”
蕭若風又怎會不知，濁清與朝中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有牽連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可如今的北離，最需要的不是清算，是安穩。
他歎了口氣，語氣軟下來幾分，“那也不是你該管的事，更不必你以身犯險。”
就在這時，殿外傳來了一陣動靜，腳步聲、甲胄聲、此起彼伏的壓低的議論聲。
顯然，蕭若瑾與其他人也快到了。
蕭若風麵色一凜，迅速做了決斷，他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道，“今日之事，乃是暗河與五位大監私鬥，自當有國法懲處。”
此話一出，滿殿皆驚。
蘇喆沒忍住，罵罵咧咧道，“搞什麼名堂嘛！難不成我們還要去吃牢飯撒？”
蘇昌河嗤笑一聲，半開玩笑地對蘇喆道，“喆叔，天啟的牢飯，說不定比咱們暗河的夥食好，你就當去體驗體驗。”
蕭若棠微微歎了口氣，“看來二哥是不願意幫我了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向蘇昌河，“離開以後，你們先好好養傷，鶴淮會去尋你們的，暫時不要有其他動作，我...要晚一點去找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中多了幾分眷戀，“這次我們的交易就結束了，不過很快就可以開始一個新的交易，而我的籌碼...很快就會給你。”
蘇昌河皺起眉，下意識地問，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蕭若棠沒有回答，她轉過身，看向蕭若風，語氣淡然，“二哥既然不願意按我的計劃來，那便不要再插手了。”
說完，她從懷中取出了那枚竹哨，吹響了。
這一次的哨音依舊奇異，卻比往日急促了許多，下一瞬，殿內憑空出現了數十道身影。
那些人裹在寬大的黑袍之中，臉上覆著半張麵具，麵具的側麵刻著彎月銜暗星的圖案，在殿中殘餘的光線下格外分明。
他們的出現悄無聲息，仿佛原本就站在那裡，在場的高手眾多，卻無一人提前覺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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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首之人朝蕭若棠躬身行禮，蕭若棠道，“把他們都帶走，好生安置。”
那些黑袍人如鬼魅般朝暗河眾人靠近。
蘇昌河看著這一幕，唇角彎了彎，低聲道，“這就是你的底牌？”
蕭若棠看了他一眼，到了此刻，她的計劃才算真正鋪開。
從一開始，她就沒想過隻靠暗河硬殺濁清，能殺最好，殺不了...也絕不能讓他們折在這裡，更不能讓暗河與皇陵刺殺扯上半分關係。
暗河想要洗白，想要走到光明處，身上便不能再背上於皇陵作亂的罪名。
所以今夜的事，必須與暗河無關。
她必須讓暗河乾乾淨淨地離開，而所有的血與罪，她都會拿來另做文章。
“帶他們走。”她重複了一遍。
蕭若風見形勢不對，喝道，“攔住他們！”
李心月手中長劍應聲出鞘，淩厲的劍氣直刺向最近的一個黑袍人。
然而劍鋒劃過，那人卻像煙霧一般憑空消散了。
不過瞬息之間，方才還滿殿的黑袍人與暗河眾人，竟全都不見了蹤影，大殿中隻餘下那些被打鬥毀壞的陳設，和地上幾灘未乾的血跡。
李心月麵露錯愕，“怎麼會...”
蕭若風緩緩吐出一口氣，喃喃道，“果然...是宵臨司。”
蕭若棠笑了笑，“不錯，這便是宵臨司，北離最神秘的存在。他們可以在任何地方來去自如，正麵武力算不得頂尖，可若論隱匿與遁走，神遊玄境之下，無人能攔。”
她看向蕭若風，語氣裡多了一層篤定，“二哥該明白，我做的...才是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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