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你買得起大的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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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，四十出頭，胸前別著一枚銀色徽章。
很明顯他聽到了剛才的對話，臉上的神情已經變了。
他徑直走到裴妄和阮眠麵前，欠了欠身，語氣帶著鄭重：“兩位好，我是這家店的店長。剛才店裡員工的言行，是我管理失職，我先向兩位道歉。”
那個前台導購聽見“道歉”兩個字才猛地抬頭，手裡的平板放了下來，腳步往這邊挪了半步，嘴巴張了一下，像想補救什麼。
店長偏過頭，看她一眼，聲音不重：“這邊我來就好。你先回櫃台，把今天的班表打出來，晚點我要看。”
導購的腳步頓在原地，臉上那點硬擠出來的笑意還掛著，人卻像被定住了。過了兩秒才退回到櫃台後麵，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好幾下。
靠裡那兩個女店員對視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。
店長轉回來，目光從裴妄那件舊T恤上掠過，沒做任何停留，又看向阮眠手裡那摞衣服，語氣已經恢複：“兩位眼光很好，這幾件都很適合。”
他側身指向旁邊的展架，“外套這邊還有兩件新款，碼數更全，要不要看一下？”
裴妄看了阮眠一眼。
阮眠走過去，店長已經把衣服取了下來，雙手托著衣架遞過來，手指沒碰到布料：“這件版型更輕便一點，顏色也百搭。”
阮眠接過去試了，袖長剛好，領口立起來服帖，確實比上一件更合適。他偏頭看裴妄：“這件呢。”
裴妄說：“比剛才那件好。”
阮眠把夾克脫下來搭在手臂上：“那就這件。”
店長接過裴妄手裡的黑色夾克，又看了一眼櫃台上已經碼好的那摞衣服，直接動手拆衣架、疊衣服、裝袋，動作乾淨利落，紙袋封口折得整整齊齊。
他問：“外套要換那件新的嗎？”
阮眠點頭。
店長從展示架上取下新夾克，包好，放在紙袋旁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褲子需要改褲腳嗎？我們店有裁縫，半小時能改好。”
裴妄看了一眼阮眠的褲長，掃到鞋麵：“改短兩公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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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長點頭，把褲子放到裁縫台上，回頭說了句“半小時”，繼續裝剩下的衣服。
結賬時店長站在櫃台後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，把賬單調出來，屏幕轉向裴妄：“總額您核對一下。”
裴妄掃了一眼數字，掃碼付款，動作沒有半點猶豫。
付款成功的那一聲提示音響起來的時候，靠裡那兩個女店員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店長把紙袋一隻一隻碼好，又用薄紙隔開，拉好袋口：“改好的褲子半小時後送到您車上還是這裡等？”
裴妄說：“這些一起送到車上。”
店長點頭，拿了支筆在袋口寫好車位號，微微欠身：“您慢走，歡迎下次光臨。”
裴妄和阮眠提著袋子往門口走，經過貨架時，阮眠的步子沒停，甚至沒有偏頭。
倒是疊襯衫的那個女店員，在裴妄經過時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，背貼到展示櫃上。
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上，外麵的聲音一點點漏進來，像從另一個世界切回來的。
走了幾步，阮眠忽然笑了一聲。
裴妄偏過頭看他：“笑什麼。”
阮眠搖搖頭：“隻是沒見過你剛才那樣。”
裴妄說：“哪樣。”
阮眠想了想：“就是你懟那兩個店員的樣子。”
裴妄沒有接話。
阮眠又說：“以前你在便利店都是忍的。”
裴妄說：“以前沒錢。”頓了一下：“現在不用忍了。”
阮眠把帽簷往下壓了一點，“現在這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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