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這個行不行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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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場會議的潛台詞就一句，我們走了，太古彙會亂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突然開口：“現在商場裡周家的品牌，有幾個？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下。
陳誌和有些意外，但很快回答：“周氏集團旗下在太古彙有三個點位，一個鐘表專櫃，一個高端服飾品牌，還有一個餐飲。”
“合同期還有多久？”裴妄問。
“鐘表專櫃還有八個月，服飾品牌一年半，餐飲……兩個月。”
裴妄點了一下頭：“餐飲那家，不續了。”
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陳誌和臉色微變：“裴先生，這家餐飲品牌在太古彙經營四年，客流和口碑一直很穩定。如果不續約，餐飲層會空出一個相當好的鋪位，而且周氏那邊恐怕也不會……”
“鋪位空出來，我自有安排。”裴妄打斷他，語氣平淡，“周氏如果不滿，讓他們直接來找我。”
對麵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戴眼鏡的男人笑了笑，話裡帶刺：“裴先生，生意不是賭氣。因為個人恩怨損失一個穩定的品牌，這筆賬可不劃算。”
裴妄朝他看過去，目光很平靜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趙存。”
“你在太古彙做了幾年？”
“六年。”趙存抬了抬下巴，似乎對此頗為自得。
“這六年，你給周氏的品牌續過幾次約？”
趙存被問得一愣，顯然沒想到裴妄會從這個角度切入。
他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裴妄已經繼續：“周氏在太古彙的三個點位，位置都是同期品牌裡最好的。這層關係，等合同到期之後，不會再有了。”
會議室裡的溫度像一下子降了下來。
陳誌和的笑容有些僵：“裴先生，商業上的事情，還是要從長計議。周氏怎麼說也是老租戶，很多資源盤根錯節……”
“從長計議不需要六年。”裴妄打斷他，“兩個月後餐飲鋪位空出來，我需要一份全新的品牌引入方案。你們能做，就做。做不了，我可以換人來做。”
趙存的臉色終於變了：“裴先生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們團隊在太古彙這麼多年，不是誰說換就能換的。”
裴妄看向他，語氣和看一個普通員工沒有分別：“你覺得我不能換你？”
趙存喉嚨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陳誌和連忙打圓場：“裴先生言重了，大家都是為了商場好。我們當然願意配合新業主，隻是有些專業上的建議，提前說清楚，避免誤會。”
裴妄沒看他，隻把那份運營文件夾合上，推了回去。
“我沒有誤會。”他說，“周氏的餐飲不續約，這是第一個決定。第二，下一季度品牌調整，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招商計劃，不是拿過去六年的東西改個日期再交上來。第三，我不想再聽見任何人跟我談周氏的老關係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。
裴妄站起身，扣上外套扣子，目光掃過對麵那一排人。
“你們有誰不想做，現在可以走。”
沒有一個人動。
他收回視線，帶著阮眠轉身往外走。
趙存突然在身後喊了一句：“裴先生，周氏那邊如果要一個說法，我們該怎麼回？”
裴妄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就說太古彙換人了。”
從頂層下來，兩人走在還沒開業的商場裡，周圍很靜，隻有安保巡場時對講機偶爾響起的電流聲。
阮眠邊走邊四處看：“原來商場沒開門的時候長這樣，好適合跑步。”
裴妄牽住他的手，淡淡笑了一下：“跑一圈能累死你。”
“我才不跑。”阮眠晃了晃兩個人牽著的手，偏頭看他，“你剛才在裡麵好凶，那個趙存臉都綠了。”
“他自己非要遞話。”裴妄說。
“周家的餐飲不續了，他們家會不會又搞事？”
“搞就搞。”裴妄捏了捏他的手指，“他們以後在太古彙隻有一種身份，租戶。不配合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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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哼笑一聲：“那他們最好早點想明白。”
兩個人從員工通道出來，晨光正好打在身上，把影子拖在身後長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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