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今天真開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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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站在原地，像被那股味道勾了一下，回頭衝裴妄笑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進去。”裴妄說。
店裡人還不多，下午四點多，正是午市和晚市之間。
老板站在檔口後麵砍燒鵝，見他們進來，頭也沒抬地喊了一句“隨便坐”。
阮眠找了個靠裡的位置，抽了兩張紙巾擦桌子，又去拿熱水燙碗筷，動作熟練得很。
裴妄站在掛滿菜牌的牆前看了一會兒，回頭問他：“想吃什麼。”
阮眠把菜單往他麵前一推：“以前每次來都隻敢點一個燒臘飯。今天我可不客氣了。”
裴妄說：“點。”
阮眠拿起筆，在點單紙上勾起來，一邊勾一邊報：“燒鵝一例，叉燒半斤，白切雞半隻，再要個老火湯。青菜要空心菜，腐乳炒。”
他勾完又擔心：“吃不完咋辦。”
“吃不完打包。”
阮眠放心了，理直氣壯，“我以前做夢都想這麼點。”
裴妄沒再說什麼，把單子遞給老板。
老板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：“兩個人點這麼多，吃得完嗎？”
阮眠笑：“吃不完打包。”
老板也笑了，沒再問，轉身去忙。
燒鵝先上。
油亮亮的一盤，皮薄得像紙，肉還帶著汁水。
阮眠夾了一塊，先放進裴妄碗裡，自己才夾起另一塊，蘸了點酸梅醬，咬下去的時候眼睛都眯起來：“就是這味道。”
裴妄吃了一口，外皮酥脆，肉很嫩，醬汁的甜酸正好壓住油香。
“好不好吃？”阮眠問他。
“好吃。”裴妄說。
叉燒是半肥瘦，邊角烤得有點焦，蜜糖的味道很濃。
白切雞那層皮和肉之間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油凍，蘸薑蔥蓉，入口又滑又香。
阮眠吃得嘴巴亮晶晶的，還不忘給裴妄舀湯：“這個湯以前我聞著味就饞，一直不知道裡麵放什麼料。”
裴妄接過湯碗，喝了一口，味道醇厚，應該是雞腳豬骨加蜜棗章魚乾，熬得濃，但不膩。
“現在知道了？”裴妄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阮眠笑眯眯地，“好喝就行了，管它什麼料。”
空心菜最後才上，腐乳香很重，菜葉嫩，梗脆。
阮眠吃了幾口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歎了口氣：“好幸福。”
裴妄看他：“以後每周來一次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阮眠搖頭，“每周末都吃這麼油，我會胖。”
“你又不胖。”裴妄說。
“你不懂，主播要上鏡。”阮眠拍了拍自己的臉，“我胖了粉絲跑光。”
裴妄把最後一塊燒鵝夾到他碗裡：“那粉絲先跑，我還在。”
阮眠耳朵一熱，低頭把那塊燒鵝吃了，沒再嘴硬。
結賬的時候，老板在收銀台後按計算器：“三百六十八。”
裴妄付了錢，阮眠站在門口看燒鵝在燈光下轉，忽然回頭對老板說：“老板，你們家燒鵝真的好吃。”
老板笑出一臉褶子：“喜歡就常來。”
“肯定常來。”阮眠說。
兩個人從店裡出來，天已經染了一層淺淺的金色，騎樓下的風也變得溫柔。
阮眠手裡拎著打包的叉燒和鵝骨，另一隻手被裴妄牽著，踩在斜斜的夕陽光裡，步子很慢。
“回家直播還早。”阮眠說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裴妄拉開車門。
“去哪？”
“江邊。”
阮眠眼睛亮了一下，鑽進副駕，把打包盒放好，係上安全帶：“走。”
車沒走高架，沿著老城區的路往江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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