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約什麼時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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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也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屁股剛沾到座椅，人就往下陷了一截。他雙手下意識在空中抓了一下：“這椅子怎麼這麼軟。”
裴妄坐進駕駛座感受了一下：“確實。”
邁巴赫的鑰匙孔不在方向盤下麵，而在中央通道靠近扶手箱的位置。鑰匙正插在裡麵，啟動按鍵亮起一圈淡光，像在等他做最後一步。
裴妄按下去，整車通電，儀表盤和氛圍燈同時亮起來。
阮眠扭了扭腰，感覺後背有東西在動，一下一下，頂得他脊梁骨發酥：“這什麼啊？”
“座椅按摩。”裴妄說。
“車座還能按摩？”阮眠往後靠了靠，肩胛骨下麵那兩塊肉被頂得發酸，又酸又舒服，沒忍住“啊”了一聲，又舍不得挪開。
裴妄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把駕駛模式調到舒適，儀表盤的光柔和下來。駕駛座自動夾緊了一點，像有人從兩側托住腰。
“舒服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，它怎麼知道我這塊兒僵？”阮眠扭頭看他，又回頭研究椅背，“這玩意兒通人性？”
“人體工學。”裴妄說，“舒服就多按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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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眠沒接話，閉起眼。
車內安靜得幾乎聽不到發動機聲。儀表盤亮著，空調風很輕地送出來，帶一點淡淡的皮革味。
過了一會兒，裴妄抬手在車頂按了一下。
車頂緩緩亮起來，深藍色的光絲像碎星一樣鋪開，幾點幾簇地散著，不刺眼，卻密得像把人罩進一小片夜空中。
“睜眼。”裴妄說。
阮眠慢慢把眼睛睜開，愣了一下：“這車還有星空頂？”
“邁巴赫都有。”裴妄說，“晚上在外麵看更明顯。”
阮眠仰著頭，盯了好一會兒，小聲說：“像在車頂養了一小片銀河。”
“喜歡以後天天看。”裴妄說。
阮眠這才把視線收回來，笑了下：“我也是過上夢想中的生活了。”
裴妄看著他。
阮眠最近明顯開心了很多，話變密了，笑也多了，整個人都透出光來。
每次看到阮眠這樣，他的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：“晚上去江邊？”
“去，但是先辦正事。銀行的人幾點來？”
“九點半。”裴妄看了眼時間，“太古彙酒店行政酒廊。”
“那我上去換衣服。”阮眠推門下車，又回頭補了一句，“我坐副駕。”
裴妄說：“以後副駕都是你的。”
阮眠耳根一熱，快步往電梯口走：“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偶像劇了。”
裴妄鎖了車，跟上去：“像嗎。”
“像。”阮眠按了電梯，回頭看他，“那種霸道總裁愛上我。”
兩人說說笑笑地回去。
九點二十，太古彙酒店大堂。
方經理提前到了，帶著一個年輕男同事，兩人都穿著深色西裝，手裡各提一個印著銀行標誌的黑色文件箱。
看到裴妄和阮眠進來，方經理立刻站起身，微微欠身：“裴先生，阮先生，早。”
阮眠朝他笑了一下：“早。”
裴妄點點頭：“上去吧。”
行政酒廊已經清出一個安靜的角落。
茶剛沏好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江景鋪在遠處，像一麵很淡的鏡子。
方經理沒有多餘寒暄，坐下後就把幾份文件依次擺開：“裴先生，這是黑金卡的開卡資料，您先看一下。”
拿過來翻了兩頁，裴妄問：“額度怎麼算。”
“不設固定額度。您在我行的綜合資產足夠覆蓋，黑金卡走的是簽賬模式，大額消費不會有單日限製。”方經理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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