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有些小過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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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地庫，裴妄帶著阮眠拐進一樓物業辦公室。
陳誌和已經等在那兒了，手機還貼在耳邊，見裴妄進來，連忙掛了電話，快步迎上來：“裴先生，我已經讓人把B2的監控畫麵全部封存了，派出所那邊也打過招呼，說一會兒就派人過來。”
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壯男人，三十七八歲，穿著黑色保安製服，袖口別著“安保部”的標識。
陳誌和側了側身：“這位是我們安保部的隊長，姓曹，曹勇。”
“曹隊長。”裴妄點頭。
“裴先生，B2我已經讓人先圍起來了，誰都沒讓進。”曹勇聲音很沉穩，“車庫裡巡邏也加了人。”
“監控在哪兒看。”
陳誌和忙說：“監控室在負一層，我讓人帶您過去。”
裴妄轉頭看了阮眠一眼。阮眠忙不迭說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兩個人跟著曹勇和物業的人到了負一層。
走廊很窄，燈色發白，空氣裡還浮著一層很淡的潮氣。
監控室在最裡頭，門關著，門口站著一個保安，臉色不太對。
“怎麼了？”曹勇先開口。
保安支吾了一下：“隊長，監控……B2那幾路，突然看不了了。”
“什麼叫看不了了？”
“就是信號斷了。”保安推開監控室的門，讓到一邊。
監控室裡很暗，整麵牆都是屏幕，大部分還亮著，隻有B2那三塊黑著，藍屏上跳著“無信號”的字樣，像三隻閉起來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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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監控的師傅正蹲在主機前，一頭的汗，把線拔了又插，試了好幾次，抬頭看見裴妄和曹勇，手都抖了一下。
“B2那幾路攝像頭，從中午一點前後就沒畫麵了。我一開始以為是線路老化，結果查下來，是信號線被人從中間剪了。”
“剪了？”曹勇臉色變了，“中午誰當值？”
師傅搖頭：“不是我這邊的人，我一步都沒離開過監控室。”
曹勇罵了句，又硬生生咽回去，轉頭看裴妄：“裴先生，這事怪我，安保這邊沒把住。”
“現在先查。”裴妄說，“不是追責的時候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屏幕上的藍光映在他臉上。
“把能恢複的先恢複。派出所的人來了，直接帶到這裡。另外，B2今晚加雙崗，誰都不許再進去。”
陳誌和和曹勇連忙應下，分頭去安排。
阮眠站在他旁邊，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指。
裴妄反手把他的手整個握住。
阮眠往他身邊挨近了點，把另一隻手也覆上去。
沒一會兒，派出所的人到了。
來了兩個，一個年紀大些，四十出頭，皮膚曬得黑，手裡夾著個半舊的公文包；另一個年輕些，手裡拿著記錄本。
陳誌和把人領進監控室，又搬了兩把椅子過來。曹勇站在門口沒進去，像根樁子一樣立在那兒。
年長的那位姓孫，陳誌和叫他孫警官。他先站在門口掃了一圈，看了看那三塊藍屏，又看了看裴妄和阮眠，沒急著說話。
“誰是負責人？”孫警官問。
“我。”裴妄說。
“說說情況。”
裴妄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。
孫警官一邊聽一邊讓年輕那個記，等裴妄說完，他走到監控主機前，彎腰看了幾眼，又讓管監控的師傅把斷線位置調出來。
“信號線確定是人為剪斷的？”
“是。”師傅點頭，“斷口很齊，不是磨斷的。”
孫警官直起身，看了眼那三塊黑屏：“沒有監控，光靠斷線位置和現場那點東西，取證很難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水管閥門那邊，也可能隻是設備老化，不好直接定性。除非能拿到監控，否則多半隻能按物業糾紛處理。”
阮眠一直沒出聲，聽到這裡，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。裴妄感覺到了，把他往自己身後帶了帶。
就在這時，裴妄的視野裡亮了一下。
藍白色的光屏無聲彈開，暗金色的字浮在監控室昏暗的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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