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油布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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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蘇念醒得很早。
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，但是被窩還有餘溫和信息素的味道。
她翻了個身，聽見浴室裡傳來水聲，過了一會兒陸硯從裡麵出來，頭發濕著，正用毛巾胡亂擦著。
他看見蘇念睜著眼，笑了一下，走過來坐在床沿，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。他的嘴唇涼涼的，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。
“周姨回來了，如果餓的話樓下有粥。”
蘇念嗯了一聲，縮在被子裡看他穿衣服。他穿衣服的動作利落，一件灰色長袖套上去，肩膀撐得平平的。
穿到一半他回頭看了蘇念一眼，發現她在看他，耳根紅了一下，把衣服下擺拽好，含糊說了句“快點下來”，就推門出去了。
蘇念躺在床上笑了一聲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上還有他的味道，皮革混著一點洗衣液的乾淨氣味。
她賴了幾分鐘才起來。
下樓時，餐桌上已經坐了兩個人。陸硯在喝粥，對麵是江野。江野麵前放著一碗沒動過的白粥，筷子擱得整整齊齊。
蘇念坐到陸硯旁邊，盛了碗粥。陸硯給她碟子裡夾了個煎蛋。
江野的筷子動了一下，夾了一筷子醬菜放到她碗邊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，蘇念也沒說。她低頭喝粥，心想這兩個人今天倒是挺安靜的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江野先開口了，他看著蘇念，說：“那個會計說的地址，我昨天去了一趟。”
蘇念抬起頭。
“秀蘭姨的老宅在城北，那片經過拆遷之後現在是個物流園。我找了附近的老住戶打聽，有個老頭記得那戶人家，說拆之前有人來看過，是個中年男人說是她的遠房親戚，來的時間大概是秀蘭姨出事後的第三年。”
陸硯放下筷子：“蔣家的人？”
“不確定，但老頭說看見那個人在牆底下偷偷摸摸的。”
蘇念的心沉了一下。
如果那份材料被人先一步取走了，那他們手裡就隻剩下口供和日記，證據的分量會輕很多。
江野顯然看出了她的想法，接著說：“牆拆了但地基還在。物流園的地麵做了硬化，但北側圍牆外麵有一截老牆根沒拆乾淨，被雜物擋著。我翻了翻沒找到東西，可那片地底下有鬆動的痕跡，像是被人挖開過。”
蘇念看著江野：“你覺得東西還在？”
“不確定。要看挖的人是不是找對了位置。”江野說，“秀蘭姨把東西藏在牆縫裡，老宅的牆不止一麵，也許有人挖錯了地方。”
陸硯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幾下：“今晚我帶上東西去看看。”
江野看了他一眼，沒反對。
傍晚，三個人開車去了城北。
物流園白天熱鬨，晚上卻冷清得厲害。圍牆外麵的老牆根在一片雜草和廢木料後麵，不仔細找根本注意不到。
江野白天已經探過路，拿手電筒照了照那麵殘牆，然後指了指靠東頭的一截：“這一片的地麵顏色和旁邊不一樣。”
陸硯從後備箱拿了鏟子和手電筒，兩個人開始挖。
蘇念蹲在旁邊，用手電給他們照亮。土不難挖，沒多久就鏟下去半尺深。
然後陸硯的鏟子碰到了一個硬物。他放下鏟子，蹲下來用手刨。蘇念把光湊過去，看見一個油布包裹的小包，被一層塑料膜纏著，外麵還裹著泥。陸硯把它從土裡捧出來，抖掉上麵的土，一層一層拆開。
裡麵是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封口用蠟封著，經過時間已經脆了不再堅硬。信封裡麵是一遝對折的文件，還有一張手寫的紙條。
陸硯把紙條抽出來看了一眼，遞給蘇念。
紙條上是江野媽媽的字，寫得很短：“蘇明遠，顧家。”
蘇念捏著那張紙條，手指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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