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有個說法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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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蘇念是被院子裡的雞叫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的時候，床上隻剩她一個人。
左邊被子空了，右邊也空了，隻有中間那一塊還留著溫度。
她坐起來，發現地上擺著一杯溫水和一顆草莓味的棒棒糖。
棒棒糖下麵壓著一張便簽紙，陸硯的字：“粥在鍋裡記得去吃，我們先去把車熱了。”
蘇念拿著那張紙看了一遍，把棒棒糖剝開含進嘴裡，端起水喝了一口。
草莓味的甜在舌尖化開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睡衣穿得整整齊齊，扣子一顆都沒錯。
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片段湧上來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，才起身洗漱。
出房門的時候，江野正蹲在院子裡把昨晚晾在石凳上的坐墊收起來，拍了拍灰，疊好放進車裡。
陸硯站在車邊上，拿手機看導航。看到蘇念出來，兩個人都抬了頭。
陸硯先開口，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：“粥喝了沒。”
“還沒。”
“先去喝，喝完再走，免得你暈車了。”
江野從車裡拿出一件外套遞過來，說早上風涼。
蘇念接過去套上，聞到了洗衣液的味道，是昨晚江野蓋的那條薄毯上的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他已經轉過身去關院門了，背影和平常一樣沉默，但是做的又實在是大膽。
回城的路上，陸硯開車，蘇念坐在副駕，江野在後座。
車裡放著低低的音樂，沒人提昨晚的事。
蘇念靠著車窗看外麵的稻田從眼前一片片退過去，嘴裡還含著那顆沒吃完的棒棒糖。
快上高速的時候，陸硯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回去以後要是顧霆琛問起來，就說在院子裡喝了茶，看了一會兒星星，睡了。”
蘇念扭頭看他：“他問了嗎。”
“沒問。我先說。”
“你怕他。”
“誰怕他。”陸硯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，“我就是覺得沒必要什麼都跟他彙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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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座的江野沒出聲。
蘇念回頭看了他一眼，他正偏頭看著窗外，嘴角像是動了一下。蘇念沒拆穿他，把糖咬碎了咽下去。
到老宅的時候快中午了。
顧霆琛的車不在，沈予舟的車也不在，院子裡安安靜靜的。
周姨在廚房裡忙活，看到蘇念進來，說她曬的被子已經收進櫃子裡了，換季的衣服也整理了一箱，放在她房間門口。
蘇念應了一聲上樓換衣服。等她下來的時候，手機響了，是方叔打來的。
方叔在電話裡語氣很鬆快，說審計結果正式出來了，蔣家涉及的幾項罪名已經移交司法機關，下周會正式立案。
蔣昀本人被限製出境，目前在家等候傳喚。蔣家名下的幾處資產已經被凍結，包括蔣氏科技的股份。
方叔最後說：“你爸當年的事，總算有個說法了。”
蘇念掛了電話，站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兒。
陸硯和江野都在客廳裡。陸硯看她表情不對，問怎麼了。
蘇念把方叔的話轉述了一遍。陸硯聽完往沙發上一靠，長出了一口氣，說：“終於。”
江野坐在沙發角落裡，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又鬆開，反複了幾次。
蘇念走過去坐在他旁邊，什麼都沒說，把手覆在他手背上。江野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很深，過了一會兒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下午，顧霆琛回來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文件，看到客廳裡三個人都在，腳步沒停，徑直走到蘇念麵前，把文件遞給她。
蘇念接過來翻開，是一份正式的審計報告副本。報告很厚，她翻到最後一頁，結論寫得很清楚：蔣氏企業在早年收購中存在惡意做空、轉移資產、偽造賬目等多項違規行為，相關責任人已移交司法機關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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