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住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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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氏私立醫院的VIP病房，和蘇念想象中的病房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她以為病房就是白牆白床白被子，一股消毒水味，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熱水壺，電視掛在牆角，遙控器永遠找不到。
但眼前這個所謂的“單人套間”，簡直比她的房間還大。米色的牆麵，淺木色的地板，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陽台，陽台上種著一排綠蘿，藤蔓垂下來，在五月的微風裡輕輕搖晃。
病床也不是那種窄窄的鐵架床，而是一張一米五寬的實木大床，鋪著淺藍色的床單，床頭的花瓶裡插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。靠牆還有一組沙發、一張小茶幾、一台壁掛電視，電視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個小冰箱和一個微波爐。
“你確定這是病房不是酒店套房？”蘇念站在門口，拎著自己的小背包，懷疑人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“單人套間，最高規格。”顧霆琛從她身後走進來，把住院單和一遝手續文件放在茶幾上，“冰箱裡有水果和牛奶，微波爐可以熱飯。周姨晚上會送飯過來，你不用吃醫院的食堂。”
蘇念走進去轉了一圈，推開衛生間的門——裡麵居然有個浴缸。
“這病房多少錢一晚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我就問問。”
顧霆琛看了她一眼，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，最終說了兩個字：“不貴。”
蘇念看著他那張麵不改色的臉，就知道這個“不貴”絕對不是她理解的那個“不貴”。不過她懶得追問，反正從小到大花的都是顧家的錢，她早就放棄了在這種問題上和顧霆琛掰扯。
她把背包扔在沙發上，一屁股坐在床上，彈性很好的床墊把她彈了兩下。
“行了，我安頓好了。你們可以走了。”她對著門口的幾個人揮了揮手。
沒有人動。
陸硯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趕我們走？這麼迫不及待？”
“不是趕你們走，是我要休息了。醫生說信息素濃度太高，需要靜養，不能被Alpha的信息素刺激。你們在這裡，我靜得下來嗎？”
“我們離你遠點還不行？你去床上躺著，我們坐沙發上，中間隔了至少三米。”
“三米能擋住什麼？林醫生說以我的信息素濃度，至少要和Alpha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。”
“那你別把圍巾摘下來。”陸硯理直氣壯。
蘇念被他氣笑了：“陸硯你講不講道理？我要住院就是因為我光靠圍巾已經蓋不住味道了！”
“那就別蓋。”陸硯的聲音忽然放低了一些，眼睛直直地看著她，語氣裡那股痞氣淡了一層，露出底下壓著的某種認真，“你是什麼味道就是什麼味道，我們又不是外人，不用遮遮掩掩的。”
蘇念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，耳根莫名有點發熱，別過臉去不看他。
沈予舟從進門就沒怎麼說話，此刻正站在陽台上，一隻手撩開窗簾，看著外麵的綠蘿出神。陽光透過藤蔓的間隙落在他臉上，斑駁的光影把他的表情切割得看不分明。
他聽到蘇念和陸硯拌嘴的動靜，側過頭看了一眼，目光在蘇念泛紅的耳根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收回視線，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：“念念說得有道理。她現在腺體不穩定，我們靠太近確實會刺激她。”
陸硯皺眉看過來：“沈予舟，你站哪邊的？”
“我站念念那邊。”沈予舟從陽台走回來，在沙發上坐下，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己家裡，“不過她說得對不代表我們會照做。硯哥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？”
陸硯愣了一下，然後咧開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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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。”
蘇念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，感覺自己剛才說的話全被當成了耳邊風。她放棄溝通，把注意力轉向一直沒說話的江野。
江野從進病房開始就站在門口沒有動，後背靠著牆壁，帽簷壓得很低，整個人像一座沉默的雕像。他的目光穿過病房裡的所有人，落在床頭櫃上那束百合花上。然後他皺了一下眉。
蘇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江野沒有回答。他直起身，走到床頭櫃前，拿起那束百合花，轉身走出了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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