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你為什麼不親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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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夜裡，蘇念的體溫突然降了下去。
那股持續了三天的高熱從她的皮膚表麵退潮一樣地撤下去，卻在更深處的地方燒起來。她的意識清醒了，可身體卻進入了一種更加難熬的狀態。
像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爬，從指尖到脊椎，從後頸到腰腹。她開始不自覺地往人身上靠，往有信息素的地方貼。
她的身體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，又涼又熱，像被放在冰與火之間反複翻烤。
沈予舟最先發現她的異常。他給蘇念擦汗的時候，蘇念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領，力氣大得讓他整個人往下一沉。她的眼睛是睜著的，清醒的，裡麵全是濕漉漉的、燙人的東西。
“沈予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嗓音又軟又沙，黏黏糊糊地讓人想聽到一些更好聽的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離我近一點。”
沈予舟沒動。她已經很近了。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汽。蘇念不滿意。她拽著他的衣領又往下拉了拉，直到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。她的呼吸打在他唇上，又急又熱，帶著一股子甜到發苦的梔子香。
“你為什麼不親我。”她忽然問。語氣裡帶著委屈，又帶著某種不講道理的執拗。
沈予舟的喉結滾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發出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：“念念，你現在不清醒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她說。字字清晰，甚至帶了點賭氣的味道，“沈予舟，我喜歡你。你親我一下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沈予舟的表情頓時失控了。往日表現出來的所有的溫柔和自持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欲望。
但是蘇念這時候並不清醒，她可能並不願意。
沈予舟閉了閉眼，額角有汗滑下來。他用手捧住她的臉，指尖插進她的發根，聲音低得發沉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我要是不小心會傷到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蘇念說。她仰起臉，嘴唇幾乎擦過他的唇瓣。
沈予舟終於低頭吻了下來。並不甘心於淺嘗輒止的觸碰，他吻得很深入。
他含住她的下唇，用了點力氣。吻著吻著，手便不自覺地從上到下。但很快又克製住了。
蘇念被親得渾身都軟了。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領口，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。沈予舟的吻從她唇角滑到臉頰，又落在她下頜，最後停在她的頸側。
那裡離腺體很近。他的呼吸的熱氣落在蘇念此刻正敏感的腺體上，惹得蘇念不住地輕顫。
“夠了。”他啞著嗓子說，把額頭抵在她肩膀上，整個人抖得厲害，“再親下去我會忍不住。念念，你讓我先緩緩。”
蘇念沒說話。她隻是把手放在他的後腦上，輕輕摸了摸。像安撫一頭被折磨得快要發狂的獸。淺淺的吻伴隨著信息素的安撫，讓她整個人都更舒服了，同時下意識依然給予她安撫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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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和顧霆琛站在客廳的另一頭，兩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他們看見了那個吻。看得一清二楚。陸硯的手指把沙發背捏出了一道道印子。顧霆琛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可他們誰都沒有過去打斷。不是因為不嫉妒。是自己沒有任何立場。
可蘇念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。
她的視線從沈予舟身上移開，穿過半個客廳，直直地落在陸硯身上。陸硯本來就一直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。一對上蘇念的目光，霎時間感到兵荒馬亂，他心跳瞬間就亂了。
他偏開頭，假裝在找水喝。蘇念的聲音卻追了上來，又軟又亮，像在喚一隻不敢靠近的大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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