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他要親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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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導想加第二場戲，是在看了第一場回放之後。
“既然都補了妻子的正麵鏡頭，不如再往前推一點。”張導把沈予舟叫到監視器旁，屏幕上的畫麵停在蘇念抬頭的那一瞬間。
她的眼尾微紅，欲說還休。
張導指著畫麵，語氣帶著創作者特有的興奮：“你看她這個狀態太真了，沈老師你跟她之間那個拉扯感，不往上頂一下可惜了。”
沈予舟站在監視器前沒說話，他的視線落在屏幕上，蘇念的側臉被黑白灰的調子襯得極清極豔。
他當然想加戲，甚至不用張導說他就知道那場戲該拍什麼。
世間最親密無間的夫妻，告別最好的方式當然是親吻。
他讓化妝師去給蘇念補妝，蘇念被按在折疊椅上，手裡還攥著沈予舟那件外套。
她聽到還要再拍一場，心就提了起來：“怎麼還要拍？張導不是說就一個片段嗎？”
沈予舟站在她麵前沒著急解釋，先從口袋裡拿了一塊薄荷糖剝開遞到她唇邊，蘇念下意識張嘴。
清涼的薄荷味在舌尖化開，她因為緊張而發乾的喉嚨舒服了一點。
“這場戲是上一場的前情。”沈予舟看她把糖含住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，“劇本上沒這個畫麵，但張導覺得情緒頂到那兒了，需要一場告別。”
“告別就告別，直接說再見不行嗎？”蘇念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什麼，眼珠亂轉不敢看他。
“不是所有告別，都用嘴說。”沈予舟俯下身，把手搭在化妝台的邊緣，幾乎把蘇念半圈在椅子裡。
他偏了偏頭聲音壓得低而清楚：“念念，他要親她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不會”，可發出的聲音卻是一句很小的：“真親還是假的？”
“張導說借位。”沈予舟直起身，從鏡子裡看她，“但你是第一次拍，借位是也要擺角度的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蘇念看著鏡子裡的他，他站在她身後像一個能領著她走進任何情境的人。
她慢慢點了點頭。
第二場開拍前，沈予舟帶著她走了一遍位。
蘇念似懂非懂，隻覺得他離她忽遠忽近，手指在她肩頭後腰和腕上輕輕碰一下，又移開。每
正式開拍了。
舊巷，天光半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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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予舟穿著那件深灰長衫，手裡拎著一個舊皮箱。蘇念站在那扇木門前，手扶著門框，像要送他又像想留他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。
沈予舟低下頭看她，目光極沉，像是在這世上走了很遠的路，最後才走到她麵前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他說，這是這場戲唯一一句台詞。
蘇念慢慢抬起眼，那眼神太複雜了，有委屈有害怕。張導在監視器後麵，呼吸都放輕了。
沈予舟伸出手，托住她的臉，他的拇指指腹貼著她的顴骨，像在擦一滴看不見的淚。
他的身體一點點低下去，額頭先抵上她的額。
蘇念閉上眼，她能感到他的呼吸停在她鼻尖，她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袖口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沈予舟的唇落下來貼在她的唇角。不是完整地親上去，隻是偏了一寸落在唇與臉頰之間。
可蘇念整個人還是像被抽去了力氣，連腳趾都蜷了起來。
她能感覺到他唇上的溫度，甚至嘗到一點他呼吸裡薄荷糖的氣味，那氣味讓她想起，這顆糖是他喂給她的。
“cut！”張導喊。
片場靜了一秒，然後有人帶頭鼓掌，蘇念還靠在沈予舟懷裡，沒緩過神。
他把皮箱放在地上，沒有馬上退開，而是就著這個半擁的姿勢，低聲對她說：“好了結束了。”
蘇念睜開眼，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潮氣。她抬起臉，看見沈予舟有也正看著她。
他的眼睛不像剛才戲裡那麼沉，卻比戲裡更燙，她腦子一熱鬼使神差地推了他一下。沈予舟沒防備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反倒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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