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我要是就招你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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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硯把蘇念送回老宅的時候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車停在院門口，陸硯沒急著讓她下車，先探過身把她那邊的車窗降下來一點，夜風灌進來帶著院子裡梔子花的味道。
蘇念剛解開安全帶，就看見他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今晚……還回他們消息嗎？”他問得別別扭扭的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。
蘇念看了一眼手機，從下午到現在微信裡已經堆了三十多條未讀。
蘇念把手機屏幕朝陸硯晃了晃：“你說呢。”
陸硯哼了一聲，沒說話但手握著方向盤緊了一下，蘇念就笑了，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，說：“今天謝謝你的豬蹄，很好吃。”
“就豬蹄啊？”他不滿地看她。
蘇念猶豫了半秒，往他那邊湊了湊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，然後飛快推開車門下了車。陸硯在車裡愣了足有七八秒，才降下車窗喊她：“蘇念！你跑什麼——”
蘇念沒回頭，揮了揮手跑進院子裡，心口跳得像揣了隻兔子。
她靠在門後平複呼吸，手機又震了，這次是江野。
這個時間，周姨已經睡了，廚房裡隻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，灶台上那口砂鍋還蓋著蓋。
蘇念走過去掀開，酒釀的甜香混著桂花的味道熱乎乎地撲上來。她舀了一小碗端在手裡，靠著料理台慢慢吃。
手機屏幕亮起來，又是江野：“好吃嗎。”
蘇念含著勺子打字：“好吃，你煮的？”
對麵隔了一小會兒才回：“嗯。”
蘇念知道自己應該上樓洗澡睡覺，出去玩鬨了這麼久，身體也很疲憊了。可腳底跟踩了棉花一樣，鬼使神差地就給他打了電話。
江野接得很快，那邊很安靜隻有一點很輕的呼吸聲。
“你在哪？”蘇念問。
“拳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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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麼晚還沒走？”
“有幾個事沒弄完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怎麼還不睡？”
蘇念把勺子放進碗裡，陶瓷碰出很輕一聲響：“你不在，都沒人陪我了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。
蘇念耳朵貼著聽筒，能聽見他呼吸變重了一點。過了好一會兒江野才說：“我今晚回不去。”
“那我去找你。”蘇念自己都沒料到會說出這句話，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，但沒有收回。
電話那頭更安靜了，像有人在屏著呼吸。
“別來。”江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你能去的地方，我為什麼不能去。”蘇念把碗放進水槽，已經往門口走了，她把拖鞋換成了白球鞋，又抓了件薄外套，“我過來。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我到了跟你說。”她掛了電話。
出租車停在拳場門口的時候，蘇念才明白江野為什麼說這裡不是她該來的地方。
那門臉藏在一棟舊樓的地下一層，入口窄得隻能並排走兩個人，鐵門上掛著一盞半死不活的日光燈，周圍全是煙味和尿騷味。
她站在門口心裡有點發毛，可手機裡江野發的定位又清楚寫著這裡沒錯。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往裡走，鐵門從裡麵推開了。
江野站在門後，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頭上沒戴帽子。
他看到蘇念，眉頭皺得很深嘴抿成一條線，但沒說她什麼，隻是側了側身，讓她進去。
蘇念從他身邊經過時，聞到他身上一股子濃烈的汗味，還有很淡很淡的木質香，被燥熱和酒精味裹著，和平時在老宅聞到的完全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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