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討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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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女孩子又開口了：“不過說真的，你以後要是每次都帶人來，我們是不是可以改叫這條山路‘觀光路線’了。”
沈淮在旁邊終於說話了：“那也得看副駕坐的是誰。”
秦織意站在程佑翎旁邊，指尖在袖口邊緣蹭了一下。
程佑翎側過頭來，聲音輕柔地說：“別理他們。”
秦織意說：“沒有……”
程佑翎的衣擺就在他手邊的位置。秦織意兩根手指捏住了一小截布料的邊緣，輕輕晃了晃。
遠處的山穀裡回蕩著另一輛車的引擎聲，從低到高又逐漸減弱。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地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程佑翎好笑地捉住了他的手指。
旁邊坐在折疊椅上的人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這真沒談嗎？沈淮談戀愛那段時間不就這樣的。”
沈淮：“……”怎麼就扯到他身上來了。
一陣刹車聲從入口方向傳來，幾個人的談話停了下來。
秦織意順著聲音轉頭望去，一輛白色的車停在入口處，車身貼著賽車塗裝，比這裡其他幾輛車的風格都要正式一些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男人先下來，個子高瘦，皮膚偏黑。隨後副駕下來一個頭發染成淺灰色的人，穿著一件亮色的短夾克，手腕上戴著一塊表，隔著幾步遠都能看到表盤的反光。
他的視線先是掃過那幾輛停在空地上的車，然後落到了沈淮身上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沈淮已經站起來了，手裡的水瓶放到了旁邊。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。
程佑翎也側過了身，他看向那個人時本來彎著的嘴角重新抿了回去。
他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他就是我路上說的那個人，很討厭。”
秦織意勾了勾他的手指，說：“那我也討厭他。”
他看著那兩個人走過來，宋嶼的步伐不緊不慢，誌在必得的笑容。他身後的人卻有點畏縮，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。
他們走到離樹蔭大約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，說：“今天人挺齊的。聽說你今天帶了個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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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嶼的目光往秦織意的方向偏了偏，像是在打量。
程佑翎拋了拋手裡的車鑰匙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怎麼，你今天來有事嗎。”
宋嶼笑了一聲，惡狠狠地說：“沒事就不能來了？”
他側身讓了讓，露出他身後那個人，“介紹一下，專業的，以前去過比賽，和你們這種業餘可是不一樣的。我在他那兒花了不少錢，專門請他跑這一趟，就是想看看某人最近有沒有長進。”
他說“某人”的時候視線往程佑翎的方向偏了一下。
沈淮開口了：“所以呢。”
宋嶼惡劣地笑著說：“等著看吧。”
後麵那個賽車手一直沒有說話，隻是安靜地站在宋嶼身後。
宋嶼又笑了一聲：“不過也無所謂，反正在哪結果都差不多。程佑翎，你也就隻會在這裡逞能了。”
程佑翎的手握成了拳頭，指甲死死地按進肉裡。
秦織意察覺到他不對勁，握住他的手，問係統：“這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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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佑翎低垂著眉眼，手上傳來另一個人的溫度，他鬆開手十指緊扣回握住秦織意。
紮低馬尾的女孩子先說話了，聲音不大但語調平穩：“宋嶼，你來就來，沒人阻止你，平白無故來刺別人一下乾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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