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美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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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個瞬間，畫麵又閃了一下。
一陣天旋地轉，秦織意大腦像被人拿錘子錘了一下一樣，等他恢複意識的時候，環境又變了。
破爛有著裂痕的牆壁上寫滿了紅色的大字：還錢。
昏暗的地下室裡唯一的光亮隻有桌上的一盞小燈，昏黃的光線下有個男人靜靜地坐在桌邊。
光線在他臉上形成交界線，眼窩凹陷極深，眼白布滿了血絲，琥珀色的眼睛裡全然沒有一點光亮，隻是麻木地盯著腳邊的垃圾袋子。下巴上覆著一層青灰色的胡茬，長期處於饑餓，焦慮，恐懼下的臉顯出蠟黃的膚色。
“嗯？”秦織意疑惑地看了眼那個男人，和他長著一張相似的臉，但是區別很大。他的眼睛要更大一點，眼裡總有靈動的光芒。
而這個男人藏在麻木後的貪婪完全不像他。
不過為什麼是單獨出現的。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。赤腳站在一片汙水裡麵，腳趾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，細瘦的腳踝像是能被人一手握住。
秦織意往旁邊跳了一下，半透明的魂體卻穿過了一個紅色的小凳。
原來是靈魂狀態嗎？
他歪了歪頭。
“秦織意。”一道有點熟悉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響起來。
他和桌邊那個男人下意識都轉向了那邊。
宋嶼癱在床上，往日健康飽滿的臉頰此時凹陷著，還泛著不正常的紅色，他沙啞著嗓子質問：“錢去哪裡了？”
“秦織意”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我花完了。”
宋嶼瞪著他，像要把眼睛瞪出來，往日的愛意在此時早在算計裡麵被磨滅，他恨這個人，他像是鬼迷心竅一樣幫著他去對付程佑翎，結果最後落了個這樣的下場。可他現在又不得不順從他。
他扯出一個蒼白的笑：“你又拿去賭了？”
“是。”“秦織意”惡劣地笑著，“我差一點就要贏了。隻要贏了——”
宋嶼尖叫著說：“你瘋了？！那是程佑翎故意給你做的局，他在報複你。”
他哪裡不會知道呢？他當然知道。可他控製不住。
宋嶼閉上眼睛，落下一行清淚來。
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，“秦織意”去拿了電話。
秦織意好奇地湊上去看手機上的號碼，沒有備注。
電話接通的一瞬間，那邊傳來一陣喧囂，電話裡一個男人說：“你知道嗎？程佑翎剛剛開了新聞發布會，公布了最新成果，股份又漲了。”
宋嶼掙紮著起身搶過電話：“我爸呢？”
對麵男人疑惑地“嗯？”了一聲，然後像是想起來什麼，嬉笑著回答：“哦，宋小少爺啊，你爸……已經死了。就在剛剛心跳停了。”
他們真的輸了。程佑翎嘴上說著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，結果最後還是在他們聯手的時候狠狠給了他們一擊。
秦織意沉默地看著他們的結局，有點遲鈍地想到這麼一說……這個世界並不像係統說的那麼簡單。
……
秦織意捂著腦袋出現在一個乾淨的辦公室裡，他好奇地在這間很大的辦公室裡飄來飄去，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擺著的那台電腦，上麵是“秦織意”和宋嶼那間地下室的監控。
這人是變態嗎？還有偷窺的習慣。
“哢嚓”，辦公室的門開了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，剪裁得體的白西裝，頭發被服帖地梳在後麵露出精致的眉眼，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紅潤的嘴唇抿得很緊。
程佑翎本來低垂著眼睛，突然看見了什麼眼裡閃爍了一下。
秦織意看著成熟了很多的程佑翎，有點不知所措，這個人和他記憶裡總是帶笑的他不一樣。
程佑翎腳步略有點急促地走了過來，手伸到了秦織意麵前。
秦織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，滿腦子都是這個難道看得到他嗎？
然而，手穿過了他關上了監控。
喔，原來是關監控，應該是怕被人看到吧。
程佑翎自然地坐在了辦公椅上，整個人放鬆地靠在上麵，打開了項目那邊交上來的報表。
秦織意看不懂這些東西，這個夢又遲遲不結束，做鬼的時候站著也不累。他索性開始樂在其中戳著程佑翎的手背。但不出意外的穿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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