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他太狂熱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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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走廊裡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焦澤涵和他那台昂貴的西德儀器上。
王廠長和田院長雖然看不懂屏幕上那些複雜的數據，但他們能看懂焦澤涵的表情。
那種表情，不像是揭穿了騙局的得意，更像是看到了神跡的震撼。
殷浩和吳濤則挺直了胸膛，下巴微微揚起，眼神裡滿是驕傲。
沈顧問牛逼！
這就是他們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。
焦澤涵呆立了足足有一分鐘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，那些曾經讓他驕傲的公式、理論、數據，此刻都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符號。
他緩緩的抬起頭，眸光再次落到沈書儀的身上。
眼前的女孩，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，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她沒有嘲笑，沒有炫耀，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。
正是這種從容鎮定，讓焦澤涵更加無地自容。
他想起了自己從下火車開始，一路上的傲慢與偏見。
想起了自己在車間裡對她的百般刁難和審問。
想起了剛剛在手術室門口，自己那副義正言辭、阻攔救命的醜惡嘴臉。
一股巨大的羞愧感，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覺得自己不配稱之為科研人員。
真正的科研，是像她這樣，用無可辯駁的事實和技術，去解決實際問題，去創造價值，去拯救生命。
而自己，隻是一個抱著幾本舊教材、迷信權威、固步自封的書呆子。
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，焦澤涵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。
他鄭重的關掉了自己的儀器，然後立正站好，對著沈書儀，深深的、九十度的鞠了一躬。
這個躬，他鞠了很久。
久到王廠長都覺得有些尷尬，想上前去扶他。
當焦澤涵再次直起腰時，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，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愧、敬畏、以及狂熱崇拜的複雜光芒。
“沈……沈顧問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淡不可察的顫抖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分傲慢。
“對不起！”
“我為我之前的無知、傲慢和偏見，向您鄭重道歉！”
“我不該質疑您的技術，更不該在那種危急時刻阻攔您救人。我……我混蛋！”
說著，他竟然抬手，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響亮，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焦專家，你這是乾什麼！”王廠長連忙拉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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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書儀也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，微微蹙了蹙眉。
她倒不是在乎他的道歉，隻是覺得這人有點太戲劇化了。
“事情過去了。”她淡漠的說了幾個字。
對她來說，焦澤涵隻是一個小插曲，她的目標是星辰大海，沒工夫跟這種人計較。
可她越是這樣雲淡風輕，焦澤涵心裡的敬仰就越是如滔滔江水，連綿不絕。
在他看來，這才是真正的大師風範！
技術上碾壓你，人格上還寬恕你！
焦澤涵的態度，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如果說之前是質疑和鄙夷，那麼現在，就是狂熱的崇拜。
他看向沈書儀的眼神，就像是信徒看到了自己的神明。
“沈顧問！”他一步湊到沈書儀麵前，姿態放得極低，語氣近乎於哀求，“不，沈老師！請您務必收我為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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