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家現在是不是很缺外彙？”
王耀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。
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重重的歎了口氣。
“何止是缺，簡直是十萬火急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，“看到沒？這都是國家等著米下鍋的項目，可我們沒錢，沒外彙去買人家的設備和技術。”
“我們能賣什麼呢？礦產？農產品？那些東西不值錢，還都是我們自己賴以生存的根本。”
“至於工業品，咱們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多。暖水瓶、手電筒這些，能出口一些，可利潤有限，也很難形成真正的競爭力。”
王耀華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和憋屈。
作為一個大廠的廠長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技術落後就要挨打。
可想要發展技術，就得花錢。
這是一個死循環。
沈書儀靜靜的聽著，手指輕輕的摩挲著那幾張草圖，目光微閃。
她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王廠長，既然我們缺外彙，那為什麼我們不自己做東西賣給外國人，去賺他們的錢呢？”
王耀華聞言，又是一聲苦笑。
“說得容易，做什麼？賣什麼？”
“我們國家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工業品，除了暖水瓶、手電筒這些，還有什麼？這些東西，人家外國人看得上嗎？就算看得上，又能賣幾個錢？”
“至於高精尖的軍工產品，那是國之重器，不可能拿出去賣的。”
他說的並非沒有道理。
如今國內工業基礎薄弱，許多民用產品不僅種類少，質量也不夠穩定。想要打進國際市場，既要有新意，又要有成本優勢，還要經得起長途運輸和批量生產的考驗。
普通產品很難做到。
可沈書儀想做的，恰恰不是普通產品。
她站了起來，走到王耀華的辦公桌前。
她微抬了抬下巴，聲音清中帶甜。
“我們賣民用輕工產品！”
“我們要造一個這個時代從來沒有過的東西，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東西！”
“我們要用它，去國際市場上，搶他們的外彙！”
王耀華被她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，看著她眼睛裡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，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搶外彙？
這個詞，太有衝擊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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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活了五十多年，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“搶”這個字來形容做外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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