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你發光的時候，也請多看看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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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廠長的聲音，像最後的審判，回蕩在寂靜的車間裡。
所有的目光，再一次聚焦到了謝清禾的身上。
工人們的眼神裡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尊敬和羨慕，隻剩下鄙夷和看不起。
輸了技術，又輸了人品。
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，此刻狼狽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。
謝清禾的身體晃了晃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她想反駁，想逃跑，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可是她不能。
那台平穩運行的機器，那張技驚四座的圖紙，還有周圍所有人的眼神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將她牢牢的困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她的視線，絕望的投向了人群中的裴延川。
她希望，他能像個英雄一樣站出來，為她說一句話，哪怕隻是一個眼神的安慰。
可是，她隻看到，裴延川從始至終都站在沈書儀的身後。
他的身姿挺拔如鬆，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山，將那個嬌小的身影，完全護在了自己的領域之內。
他的眼神，落在沈書儀身上時，是她從未見過的，化不開的溫柔和驕傲。
那一刻，謝清禾心裡最後一點希望和幻想，徹底破滅了。
她不僅輸了技術，更輸掉了愛情。
在王廠長嚴厲的目光和周圍工人們無聲的壓力下，謝清禾終於再也撐不住了。
她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，邁著僵硬的步子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沈書儀的麵前。
在全廠工人的注視下，她低下了那顆曾經無比高傲的頭顱。
“沈……同誌。”
她的眼睛忽然酸得厲害，顫抖的嗓音隻能發出泣音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是我錯了。”
“是我鼠目寸光，技術不如人，我不該……不該說那些話。”
“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話。”
一句句的道歉，從她嘴裡艱難的吐出。
每說一個字，都像是在淩遲她的自尊。
沈書儀的羽睫微合，臉上帶笑，態度一如既往。
她也是當過苦逼的打工人的，早期經曆過職場的，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受到傷害。
對她而言，謝清禾從一開始，就不是她的對手，甚至連讓她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技術，是用來解決問題，推動進步的，不是用來攀比和炫耀的。”
沈書儀慢悠悠的開口。
“希望謝同誌以後，能把心思都專注在工作上。”
她的話，不帶任何情緒，沒有得意的炫耀，也沒有刻薄的嘲諷。
就是這樣平靜的，近乎寬容的態度，反而更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啪的一聲扇在了謝清禾的臉上。
這說明，在沈書儀眼裡，她根本就不算個事兒。
周圍的工人聞言，看沈書儀的眼神更加敬佩了。
看看！什麼叫境界！什麼叫胸懷！
不光技術牛，人品更是沒得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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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才是真正的專家風範！
風波過後，王廠長對沈書儀的態度，已經不能用熱情來形容了，簡直是恭敬。
他當場就拍板，要聘請沈書儀做715廠的特邀技術顧問，每個月給發三十塊錢的津貼，還不用坐班，隨時有問題隨時請教。
這待遇，比他這個廠長都高了。
沈書儀沒有馬上答應，隻說自己需要考慮一下。
事情解決，裴延川便帶著沈書儀，在全廠工人英雄般的注目禮中，離開了715廠。
回程的吉普車上，氣氛有些沉默。
裴延川一直專注的開著車，一言不發。
沈書儀坐在副駕駛，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。
她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。
他是不是，還在生自己的氣？氣自己不聽他的話，非要來趟這趟渾水？
還是說，他覺得自己在外麵這麼出風頭，讓他這個做男人的沒麵子了？
這個年代的男人，好像都有些大男子主義。
她胡思亂想了一路。
直到吉普車快要開回部隊大院，裴延川才終於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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