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因為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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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書儀，這麼早就出門啊？”
“嗯，出去辦點事。”沈書儀笑著應了一聲。
“外頭風是挺大的。”王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忍不住笑道，“不過你這衣服也太大了，穿的是裴指揮的吧？”
沈書儀低頭看了看幾乎垂到膝蓋上方的衣擺，無奈道：“他非說早上涼，怕我凍著。”
“裴指揮說得沒錯，咱們這兒的天氣可不能按京市的算。”王琴拿手裡的簸箕擋了擋迎麵吹來的風，“早上冷得恨不得穿棉襖，到了晌午，太陽又能把人曬脫一層皮。你剛來沒多久，還是小心些好。”
裴延川在一旁點頭：“嫂子說得對。”
沈書儀側頭瞥了他一眼。
他這會兒倒是知道找幫手了。
王琴沒察覺兩人的眉眼官司，低頭往雞圈裡撒了一把碎玉米。幾隻母雞頓時撲棱著翅膀圍了過來，爭先恐後的啄食。
“嫂子家的雞養得真好。”沈書儀順口道。
“好什麼呀，光吃糧食不下蛋。”王琴嘴上嫌棄，眼底卻染上了笑，“前幾天還讓黃鼠狼叼走一隻，氣得我家老趙蹲了半宿，也沒逮著。”
“雞圈下麵得再埋一層鐵絲網。”沈書儀道，“四周也堵嚴實些，黃鼠狼擅長鑽洞，光守著沒用。”
王琴的眼睛一亮：“這法子好。等老趙回來，我就讓他找點舊鐵絲。”
她又看見沈書儀被包紮著的手，關心的問：“你的手好些沒有？”
“已經好了，不怎麼疼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大意，傷口別沾水。家裡有什麼重活，儘管來叫嫂子。”
“謝謝嫂子，我記下了。”
幾句話的工夫，裴延川已經不動聲色的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王嫂，我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“行，你們忙去吧。”王琴爽快的擺了擺手，又朝沈書儀道，“中午太陽大，回來時記得把外套脫了，別捂出汗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書儀笑著應下，剛要往前走，裴延川便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王琴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，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。
這裴指揮平日裡瞧著冷靜沉穩，照顧起媳婦來，倒是比誰都細致。
一輛綠色的北京吉普已經停在家屬院外麵。
負責開車的小李看見他們出來，立即跳下車。
“裴指揮，嫂子。”
裴延川點了一下頭，先打開後麵的車門。
他似乎覺得座位太硬，又把帶來的薄毯折了幾折，墊在座椅上。墊完以後還不放心，伸手按了按，確認沒有硬東西硌人，這才讓沈書儀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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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，扶著我。”
沈書儀握住他的手，上了車。
她才剛剛坐好，身後便被塞進一件疊好的舊衣服，用來墊腰。
“小李，路上開穩一點。”裴延川交代。
小李立即道：“指揮放心，這條路我熟，哪個地方有坑我都記著。”
“有坑提前減速。”
“是。”
“別急轉彎。”
“是。”
“過前麵那段石子路的時候——”
小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跟裴延川也有幾年了，頭一回看見裴指揮坐個車比部署任務還仔細。
“指揮，要不您來開？”
車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書儀沒忍住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裴延川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又緊張過頭了，沉默片刻，伸手關上車門。
“不用，你開。”
小李忍著笑坐回駕駛座，發動了車子。
吉普車緩緩駛離家屬院。
路麵並不平整，車輪碾過碎石，發出細密的顛簸聲。小李牢記裴指揮的交代，速度放得極慢，遠遠看見路麵上有坑，便提前繞開。
裴延川坐在沈書儀身邊，一隻手始終扶著前排座椅靠背，像是隨時準備在車身顛簸時護住她。
“難受嗎？”
“不難受。”
“有沒有想吐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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