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發電機壞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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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陽光從門診樓兩側的窗戶照進來，走廊裡雖然沒有開燈，卻並不昏暗。
病人和家屬很快就察覺到，停電真正影響的是那些離不開電的診室和手術室。
掛在牆上的吊扇停了下來，扇葉慢慢減速，最後懸在半空。
藥房裡正在運轉的小冰箱也沒了聲音，裡麵存放的血清、試劑和需要冷藏的藥品讓護士馬上變了臉色。
“怎麼回事？怎麼突然停電了？”
“先別動手術室裡的設備，趕緊把備用電池拿出來！”
“輸液的病人照看好，別讓人碰倒架子！”
“手術室那邊呢？無影燈還能不能亮？”
門診大廳裡的大多數人站在原地張望，有人抱怨了幾句，有人趁著等候的工夫打開窗戶透氣。可從外科方向傳來的腳步聲，卻一下比一下急。
裴延川低頭看了看沈書儀，手掌護在她身後，將她往靠牆的位置帶了帶。
“站穩，別被人撞著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沈書儀順著他的力道站好，抬眼看向外科診室的方向，“剛才那個護士喊得那麼急，是手術室出問題了？”
裴延川的眼底微妙情緒閃爍。
“應該是手術中的供電設備受了影響。”
這時的醫院，手術室裡沒有21世紀那樣完善的備用電源，平時最依賴的就是無影燈，此外還有電動吸引器、麻醉機、心電機等設備。
遇到停電，手術室裡常備的手電筒、電池和手提應急燈便要立刻派上用場。
手術刀是可以暫時由醫生繼續使用，血壓也能靠人工反複測量，可腹腔手術一旦失去穩定照明，吸引器和麻醉設備再停擺，情況便會迅速惡化。
“醫院應該有備用發電機。”裴延川的眸光微沉。
話音剛落，田院長的聲音便從走廊儘頭傳了過來。
“都別圍在這裡！病人和家屬照常排隊，門診各科先把窗戶打開！”
“老鬱，老盧，馬上去發電機房，把備用機啟動起來！”
“外科，把手電筒和電池全送過去！先保住手術室的照明，麻醉機和吸引器也要儘快接上！”
幾名護士抱著木匣和搪瓷盤匆匆跑過。木匣裡裝著醫院平時備下的手電筒、電池和幾盞手提式應急燈，雖然數量不多，卻是手術室遇到停電時的救命東西。
門診樓裡仍有陽光，可外科那邊的氣氛已經繃緊到了極點。
田院長快步朝這邊走來。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牆邊的裴延川和沈書儀。
“裴指揮，沈同誌，你們沒事吧？”
“我們沒事。”裴延川回答，“院長，外科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手術還沒結束，傷員腹腔裡有大出血，正是最要緊的時候。”田院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語氣急的發緊，“無影燈停了，手術室現在靠手電筒照著，劉主任讓人把備用電池送過去，可電動吸引器和麻醉機也受了影響。”
“是主線路出了問題？”
“供電所剛才打來電話，說整個縣城的電都停了，搶修什麼時候結束還說不準。”田院長壓著眉眼，神情陰鬱的說，“醫院這台備用發電機還是十幾年前的老機器，平時就有些毛病。真要在這個時候啟動不了，手術室那邊就隻能靠幾個人輪換著打手電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穿著舊工作服的維修工從樓梯口衝了上來。他手裡還攥著一把沾了油汙的扳手，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“院長！不好了！”
田院長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發電機啟動不了！”維修工喘著粗氣，“搖把搖了半天，馬達一點反應都沒有。蓄電池也像是沒電，線路檢查了幾處，還是找不到毛病。”
“你不是早上才檢修過嗎？”
“早上還能勉強帶動，誰知道現在突然就不行了。”維修工急得直搓手，“這機器年頭太久，裡麵的線又亂又舊，我怕再亂碰，連能修的地方都給碰壞了。”
田院長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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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術室還在等電！”
“院長！”外科的小護士又從走廊那頭跑了出來，“劉主任問發電機什麼時候能啟動。手術室的照明電池撐不了多久，吸引器也快停了，傷員的血壓一直往下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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