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線柱旁縮了回來：“不會吧？我剛才就是這麼測的……”
謝清禾心裡一跳，表麵上卻馬上沉下臉：“你怎麼測的？”
維修工立即把萬用表遞過來，結結巴巴的說：“就……就按老趙教的，先測電壓，再測電阻。電阻檔的時候，蓄電池已經斷開了。”
“算你還知道規矩。”謝清禾接過萬用表，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刻度盤，“不過這表的表筆磨損得太厲害，接觸不良，讀數未必準。”
她說著，用指甲在表筆金屬頭上輕輕刮了一下，又湊近，仔細的端詳那一點並不存在的裂痕。
“還得先換表筆，或者找電工班拿一套備用的來。否則測出來的數據沒有意義。”
“備用表筆在配電室。”維修工說，“我這就去拿。”
“等等。”謝清禾叫住他，指著發電機裡那團雜亂的電線，“拿表筆之前，先把線路標記清楚。黑線、紅線、黃線，還有這幾根後接的線，誰知道哪根是原裝的，哪根是後來改過的？要是拆錯一根，整個勵磁回路都得重新排。”
她彎下腰，湊近那堆亂麻似的電線，假裝在仔細排查。手電光從她的指縫間晃過去，照亮了她緊繃的臉，也照亮了掌心裡越來越多的冷汗。
“拿粉筆來。”她疊聲吩咐，“一根一根的標。在沒有確認之前，誰都不許亂動。”
機房裡的人立刻忙亂起來。維修工去找砂紙和粉筆，另一個人跑去取備用表筆，田院長站在旁邊不停的看表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手術室那邊，又派人來催了。
“院長！劉主任說傷員心跳開始衰弱了！電再不來，就真的來不及了！”
護士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回蕩在寂靜的走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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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房裡的氣氛，也壓抑到了極點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謝清禾的身上。
謝清禾的額頭上，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她的大腦飛速運轉，拚命的回憶著書本上關於發電機維修的章節。
“可能是勵磁繞組出了問題，也可能是整流二極管被擊穿了……”
她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各種可能性，手卻遲遲不敢碰那些電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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