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致命的短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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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嘩啦——”
一杯涼水，毫不留情的潑在了那片承載著所有人希望的電池片上。
沈書儀端杯子的手很穩，水流傾瀉而下的角度精準得像是經過計算。
水珠順著黑色的絨麵滾落，在燈光下閃著破碎的光芒，一滴一滴的砸在實驗台的白色瓷磚上，發出細碎的啪嗒聲。
實驗室裡，瞬間一片死寂。
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殷浩、吳濤和陳思華，三個人都傻了。
他們的笑容，僵在了臉上，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的畫麵。
組長……這是在乾什麼？
瘋了嗎？！
這可是他們忙活了一整天，剛剛才做出來的寶貝啊！
那片在顯微鏡下美得像藝術品一樣的絨麵矽片，那個剛剛還在微弱光線下穩定發電的奇跡！
就這麼……被潑了水？
吳濤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卡住的“呃”聲。
陳思華的手下意識的伸了出去，卻又僵在半空中，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謝懷山也是眼角一抽，心臟都跟著停跳了半拍。
他下意識的想上前阻止，但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，動彈不得。
因為他看到，沈書儀的表情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。
她的眼神，冷靜得可怕。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的眼睛，此刻像是結了一層薄冰，透著一股讓人不敢質疑的威嚴。
她慢慢的放下杯子，發出輕微的“哢”的一聲。
“把萬用表接上。”沈書儀看著目瞪口呆的殷浩，淡聲道。
“啊？哦……哦！”
殷浩如夢初醒，手忙腳亂的拿起萬用表的表筆。
他的手都在抖，好幾次都差點沒拿穩。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當兩個金屬表筆，再一次接觸到電池片背後的電極引線時。
“滋啦！”
一聲輕微的電火花爆響！
萬用表的指針，瘋狂的一陣亂擺，像是抽搐的神經末梢，然後，“啪”的一聲，直挺挺的歸零了。
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在空氣中彌漫開來，刺鼻而嗆人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吳濤指著萬用表，手指都在顫抖，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。
“燒了。”陳思華的臉色一片慘白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音，“漏電，短路，把萬用表燒了。”
完了。
剛剛才爬上雲端的心情，瞬間跌入了穀底。
那種落差感，就像是從九重天突然墜入了無底深淵。
巨大的失落感，像濃霧一樣，籠罩了每一個人。
剛才的成功有多麼喜悅，現在的失敗就有多麼殘酷。
謝懷山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最終卻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是他想得太簡單了。
一個合格的工業產品，絕對不是隻有一個核心性能指標就夠的。
可靠性，穩定性，環境適應性……這些，同樣至關重要。
沈書儀一盆水，就把他們從飄飄然的幻想中，拉回了殘酷的現實。
“都看明白了？”
沈書儀的聲音，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三個年輕人，像做錯了事的孩子，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“組長，我們……”殷浩想說點什麼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沈書儀的語氣不重，卻帶著一種威嚴。
三人慢慢抬起頭。
“一個隻會躺在實驗室裡，怕風怕雨的嬌貴玩意兒，就算轉化率再高，又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們要造的，是能拉到戰場上，能在戈壁灘上，能在風裡雨裡，都能穩定供電的戰士，而不是一個需要人小心伺候的花瓶。”
她的話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是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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