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時時刻刻在一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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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學，顧晏又堵在了教室門口。
顧沉舟收拾好書包，剛邁出一步，顧晏就張開雙臂攔住了他，手裡還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是下午趁顧沉舟不在，顧晏從他課桌裡翻出來的兼職報名表。
“別去打工了。”顧晏撇嘴，把報名表往身後藏，“陪我去吃飯。”
又來了。
顧沉舟沒時間去陪他做這些無聊又沒意義的事。
他還要賺錢。
要還顧晏。
趕緊結束這段戀愛關係。
顧沉舟直到現在，也沒看懂，這個“有錢人的戀愛遊戲”，顧晏究竟要怎麼玩。
“讓開。”顧沉舟聲音沒有起伏。
顧晏仰起臉，倔強地不肯退半步，“你為什麼都不主動找我？別的情侶都一起放學、一起吃飯、一起約會，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？”
因為顧晏堵在後門，沒人敢從後門走。
所有人紛紛繞從前門離開。
顧晏和顧沉舟在說些什麼，沒人敢停下來多聽一秒，更看都不敢看一眼。
顧沉舟不想搭理顧晏。
當初答應了顧晏的要求，跟他談戀愛，但顧沉舟不覺得他們是情侶。
而是，債主與欠債人。
所以顧晏提出的要求，以及他的行為，顧沉舟不覺得有多合理。
顧晏是少爺，晚上就應該回家或者去吃喝玩樂。
而不是偷偷跟著他跑到充滿油煙的老街去擺攤，更不是大手大腳花錢買各種奢侈品往顧沉舟課桌裡塞。
雖然顧沉舟每次都還回去了。
但真的很貴，顧沉舟每一筆賬都要記下，要還。
已經有十五萬需要顧沉舟還了，他不想越欠越多，多到跟顧晏撇不清關係。
顧沉舟看著顧晏發白的小臉，想起顧晏說他頭痛。
顧沉舟忽然覺得很累。
累極了。
之前幾年從未覺得。
他伸手，一把將報名表奪了回來。
紙張邊緣劃過顧晏的掌心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“顧晏。有病，就去醫院。”顧沉舟歎了一口氣，嗓音沙啞，“我很忙，要還你錢，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你鬨。”
顧晏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：“我隻是想對你好。況且，我說過了，我不要你還錢。”
那是顧晏自己願意付出的。
他們在談戀愛，他的男朋友需要錢，他正要有。
所以顧晏願意幫忙。
情侶的付出是互相的，顧晏付出錢，顧沉舟就應該同等的付出時間來陪他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顧沉舟繞過他，大步往外走，“別再跟著我。”
顧晏立在原地，看著顧沉舟的背影，渾身發抖。
他衝著顧沉舟大喊：“顧沉舟！你是不是討厭我？”
顧沉舟腳步頓住。
他背對顧晏，站在走廊的光影中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顧晏以為顧沉舟不會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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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晏垂下頭，聽見顧沉舟說：“沒有。”
聲音很輕，近乎歎息。
顧晏的眼淚一下止住了，他追上去，從後麵拽住顧沉舟的書包帶，像隻終於追到主人的小狗。
顧晏破涕為笑，聲音軟糯：“我就知道！嘿嘿，你也喜歡我對不對？”
也？
顧沉舟沒有回頭。
他感受著身後那個輕輕拽住他書包的力道，閉了閉眼。
顧晏出身高貴，他隻是顧晏學生時期的一個路人甲。
出了學校，他們之間天壤之別，根本不存在遇見的可能。
顧氏集團的小少爺，居然說喜歡他？
可笑。
顧晏要什麼有什麼，怎麼可能真的看上他一個一窮二白的學生。
隻是一時興起，想玩玩而已。
顧晏沒有得到顧沉舟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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