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不能蹬鼻子上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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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沉舟提了一下書包，轉身，沉聲開口：“不用。不順路。”
“順的。”顧晏一路小跑著跟上顧沉舟，拽住顧沉舟的書包帶子，“我司機就在那邊，先送你，再送我。”
“顧晏。”顧沉舟停下腳步，聲音很冷，不帶一點溫度，“我說了，別再跟著我。”
顧晏被他說得一愣，笑意淡了下來，卻不肯鬆手，扭捏半天，才不好意思地說：“可是......你是我男朋友，我送你回家是應該的呀。”
顧沉舟聽見顧晏這話，沒有開口，靜靜地看著對方。
顧晏因為害羞，臉上的小表情很明顯，顧沉舟笑了一下，很淺。
淺到顧晏都沒注意。
顧沉舟不再說其他的，繼續往前走。
沒有要跟顧晏坐車的意思，也沒有趕人。
顧晏不逼顧沉舟，反而心裡美滋滋。
抓著書包帶的手更加大膽，一步步下移，牽住顧沉舟兩根手指。
原來，回家不一定要坐車。
顧晏得寸進尺，直接握住了顧沉舟的手，掌心相貼。
他跟顧沉舟還有很多個，可以手拉手一起散步、一起回家的夜晚。
顧沉舟沒有抵觸，任由顧晏拉著。
路燈忽明忽暗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顧沉舟垂下腦袋，看著地上那個緊緊貼著自己的小影子，陷入沉思。
他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，這是怎麼了？
大概真的是瘋了。
顧晏跟在顧沉舟身後，牽著的手小幅度地甩起來，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。
顧沉舟全程沉默。
他懷疑顧晏上輩子是隻麻雀，一天到晚嘰嘰喳喳。
“到了。”
顧沉舟停下腳步，這時候才掙開顧晏的手。
顧晏一路上說得起勁兒，根本沒注意。
一愣，環視四周一眼，才發現這個地方是上次他偷偷跟著顧沉舟來的那條老街街口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油煙味，路邊燒烤攤的炭火明明滅滅，小攤老板正忙著招呼客人。
顧晏下意識往巷子裡張望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張吞人的嘴。
顧晏抿了抿唇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校服下擺。
今天顧沉舟沒有趕他，沒有說重話，還讓他牽了一路。
顧沉舟既然在街口停下，接下來的路肯定不想再讓他跟著。
顧晏已經很滿足了，不能再蹬鼻子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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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慢慢來。
太快了會把顧沉舟嚇跑。
“明天周六放假，你陪我出去玩好嗎？”顧晏仰起臉，笑得很甜，眼神裡藏著期待。
顧沉舟早就看見了停在街角的黑色轎車。
他沒說話，沒動，也沒走。
顧晏往後退了兩步。
見顧沉舟還站在原地，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。
顧晏舍不得走，又不得不走。
隻好一步三回頭地往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挪。
司機早就等在那，見顧晏過來，恭敬地拉開車門等候。
顧晏走到一半，突然頓住了腳步。
他轉身，望著對麵的顧沉舟幾秒，撒腿朝他跑過去。
立定在顧沉舟麵前，揪住顧沉舟衣領，踮起腳尖。
驀地，在顧沉舟下巴落下一個吻。
很輕。
如蜻蜓點水般。
“顧沉舟！明天見！”
顧沉舟還未回過神來，顧晏已經大喊著跑開，鑽進了車後座。
車窗降下一半，顧晏趴在窗邊，下巴墊著手臂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街口那個模糊的輪廓。
顧沉舟還站那裡，身後是一片喧囂。
路燈把顧沉舟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像一株紮根在泥地裡的青竹。
直到車身啟動，拐出這條街，顧沉舟的輪廓徹底消失在視野裡，顧晏才慢吞吞地升起車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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