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寧願白跑一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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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晏每天回來這麼晚，司機叔叔答應過不說的。
可是馮伯伯從小看著顧晏長大，顧晏的一舉一動，管家都了如指掌。
管家肯定早就看出顧晏的異常了。
母親這麼溫柔的人，要是知道顧晏喜歡男生，會不會失望？父親會不會覺得他不爭氣，是個異類，丟顧家的臉。
顧晏越想越怕，嘴唇微張，呆呆看著管家。
管家怎麼會忍心隱瞞顧晏呢，他說：“問了。”
顧晏呼吸一滯。
“問您的近況而已。”管家的視線平和，像是在講述一件日常小事，“我跟先生夫人說，少爺最近學習很用功，起早貪黑，回來晚上正常的。”
聽管家這麼一說，顧晏懸著的心慢慢放回肚子裡。
“馮伯伯。你不覺得我在外麵玩太晚了嗎？”
“少爺。”管家攬過顧晏的肩膀，目光慈愛地告訴他，“您隻是貪玩，沒有殺人放火。您的事，我不多問。”
管家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但您說顧家唯一的繼承人，先生和夫人對您寄予厚望。有些事，有些東西，要藏好，別讓他們擔心。”
管家的提醒，不是空穴來風。
顧晏張了張嘴，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。
他撲進管家懷裡，像小時候摔倒了那樣，哭得肩膀直顫：“馮伯伯，我不想出國。”
管家歎了口氣，緩緩拍著他的背，沒說話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顧晏就醒了。
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。
屏幕亮起來，沒有新消息。
顧沉舟沒有回他。
兩人的微信聊天框，從始至終，全是顧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。
儘管習慣了顧沉舟不回消息，顧晏還是有些失落。
顧晏哼一聲，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，又抬起頭，指尖在屏幕上戳來戳去。
【^-^：顧沉舟，你醒了嗎？】
【^-^：你答應今天陪我出去玩，對不對？】
【^-^：你在哪，我去找你。】
【^-^：......】
【^-^：你怎麼不理我一下。】
發出去的消息依舊石沉大海，一上午都沒有回音。
顧晏今天比平時晚了半個小時下樓吃早餐。
因為昨晚爸爸媽媽說的出國一事，顧晏覺得目前不好跟兩人當麵撞上，怕又逮著他說。
吃了早餐，顧晏便回了房間待著。
他坐在床上，看著手機，想起媽媽手上的漂亮鐲子，若有所思。
思到一半又氣呼呼地把手機往床上一摔。
顧沉舟！
討厭！
說好了今天見到，怎麼能不理他。
顧晏一張小臉垮下來，沒好氣地將自己砸進床裡。
不到三分鐘，顧晏又猛地坐起身。
不對，顧沉舟沒說“明天見”，是顧晏自己說的。
那人全程隻站在街口，像個啞巴一言不發。
可顧晏就是覺得，顧沉舟答應了。
不反駁就是默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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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顧晏的邏輯。
於是顧晏跳下床，隨便套了件衛衣，抓起手機就往外衝。
管家在修剪葉子，見他急匆匆下樓，還以為出什麼事了，忙問一句：“少爺，怎麼了？”
顧晏頭也不回，騎上他的專屬小電驢，就衝出了別墅。
管家隻聽見顧晏夾在風裡的回應：“馮伯伯，我出去玩！”
來過幾次老街，路線顧晏已經記在腦海中。
白天的老街與晚上截然不同。
沒有油煙，沒有炭火，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店鋪大多關著門，卷簾門上塗滿亂七八糟的塗鴉，牆根堆著垃圾袋，被風吹得鼓鼓的。
顧晏站在街口，有點茫然。
幾次來都是晚上，顧晏注意力隻在顧沉舟身上，周遭的環境如何，早已被他拋在腦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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