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你長這副模樣，少在門外晃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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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晏被推得一個趔趄，扶了下鬆動的欄杆才站穩。
他轉過身，還想往門裡擠：“我不！”
“顧晏，”顧沉舟出聲阻止，眼神陰鷙。
顧晏不聽，還在埋頭嘗試。
後者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壓低聲音，毒蛇吐信：“這地方什麼人都有。你長這副模樣，又白又嫩的，少在門外晃悠。要是被人盯上，拖進哪家門板裡*壞了，就沒人要了。”
直白的話語衝擊著少年耳朵。
顧晏一僵，緩緩抬頭看向顧沉舟。
顧沉舟趁顧晏失神的間隙，掰開對方扒在門上的手。
一聲悶響，鐵門在顧晏麵前重重關上，震得牆皮簌簌脫落。
顧晏站在門外，愣愣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他抬手去拍門，聲音帶上哭腔：
“顧沉舟！你開門！顧沉舟！”
裡麵沒有回應。
顧晏不死心，一拳砸在鐵門上。
最怕痛的少爺此刻顧不上疼，聲嘶力竭地吼著：“顧沉舟！你混蛋！你嚇唬我！你開門啊！”
白天，樓裡的住戶大多都出去上班了。
樓道裡安靜得可怕，隻有顧晏自己的回聲在狹窄的空間裡撞來撞去。
顧晏慢慢放下手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滑坐到地上。
他把臉埋進膝蓋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顧晏才不要走！
顧沉舟讓他走，他偏不走！
明明上一秒顧沉舟還在跟顧晏吻得難舍難分，下一秒就無事發生似的，把顧晏拒之門外。
顧晏要等顧沉舟出來，要當麵問清楚。
顧沉舟到底把他當什麼了？
用完就扔的垃圾嗎？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天色暗下來，樓道裡的聲控燈滅了又亮起。
顧晏抱著膝蓋，在黑暗中睜眼。
騙子顧沉舟，根本沒有要出門！
他人在門外蹲了一下午，屁股都坐麻了，門都沒開過！
說什麼出門，顧晏看來，不過是顧沉舟為了把他趕走找的借口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樓下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，伴隨著濃重的酒氣。
一個穿著臟兮兮背心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上樓，手裡拎著酒瓶，臉紅得像豬肝。
顧晏心臟突突直跳，目不轉睛，警惕地盯著男人。
男人走到樓層平台，一隻腳剛要踏上通向四樓的台階，餘光看見了縮在牆角的顧晏。
一身乾淨的白色衛衣，那張哭得梨花帶雨卻過分漂亮的臉，在昏暗的樓道裡，格外惹眼。
男人停下腳步。
眯起渾濁的眼睛，盯著顧晏打量了半天，目光從顧晏的臉滑到脖頸，再到纖細的腳踝。
顧晏與男人對視上，迅速別開視線。
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咧開嘴笑了：“小弟弟，迷路了？”
看著男人猥瑣的笑容，顧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顧晏猛地站起來，後背抵住顧沉舟的鐵門，拚命拍：“顧沉舟！顧沉舟！開門！求求你開門！我害怕！！”
門內一片死寂。
醉漢朝顧晏走了過來，噠、噠的腳步聲像是催命的鼓點。
顧晏想到顧沉舟的那句“被人拖進門板裡操壞了，就沒人要了”，恐懼如冰水一般從頭頂澆下來，灌進顧晏四肢百骸。
顧晏渾身一顫，眼淚糊了滿臉，轉身就往樓下衝。
白色運動鞋在樓梯上踩出淩亂的聲響。
顧晏跑得很快，幾乎是連滾帶爬。
視線被朦朧水霧遮擋，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。
衝出樓道的一瞬間，顧晏腳下打滑，一個跟頭摔在冰涼堅硬的地板上。
膝蓋砸在地麵，手掌摩擦過粗糙的水泥地麵，一陣刺痛順著皮肉竄上來，疼痛席卷全身。
顧晏一聲不吭，呼吸亂得一塌糊塗，眼淚混著細碎的塵土糊在臉上。
顧晏咳嗽兩聲，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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