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萍水相逢，有緣無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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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晏“啊”一聲，手伸向周漾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周漾：？？？
不知道雞蛋灌餅？
周漾微微一怔，低頭看了眼手裡咬過一口的雞蛋灌餅。油紙被熱氣浸得有些皺，邊緣還滲著薄薄油跡。
“這是雞蛋灌餅，很好吃。”
顧晏：“這就是雞蛋灌餅？馮伯伯說路邊攤不乾淨。”
話雖如此，顧晏一隻手卻沒收回來。
周漾捏著餅被咬過的那頭，把餅從油紙裡拿出來，將自己沒碰過的那一端對著顧晏。
“這邊我沒咬過，你自己掰一塊。”像是又想起什麼，周漾從桌肚拿出一個小小的白塑料袋遞給顧晏，“套上這個，免得沾一手油。”
顧晏接過快速套上，輕輕掰了一小塊，送進嘴裡。
酥脆的麵皮在唇齒間炸開，蛋液混著醬料的鹹香在舌尖漫開。
顧晏眼睛一亮，腮幫子嚼嚼嚼。
周漾果然沒騙他！
“好吃。”顧晏豎起兩根手指，毫不吝嗇地誇讚。
路邊攤好像也沒馮伯伯說得那麼不乾淨。
周漾笑了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道：“沒騙你吧。”
“明天能給我帶嗎？”顧晏頻頻點頭。
“可以啊。”
“要兩個。”顧晏邊說邊掏出手機，“加微信，我轉你錢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“加。”顧晏點開好友碼，懟到周漾臉上，“快點。”
周漾無奈，掃了碼。好友申請的提示音一響，顧晏馬上就通過，隨後將手機揣回兜裡，在顧沉舟的座位上靜靜等著人來。
教室人漸漸多了起來，腳步聲，說笑聲，書包砸在桌上的悶響不絕於耳。
顧晏一直盯著後門，沒有顧沉舟的身影。
早讀鈴響起，顧晏不得不站起身，回到自己座位。
他回頭看了一下，周漾旁邊的位置還是空蕩蕩的。
顧沉舟沒來。
他拿出手機，和顧沉舟的對話框裡，最後一條消息是他昨晚發的：
【明天見~】
到現在，都沒有回複。
顧晏第一節課上得心不在焉的，下課後去找班主任問，才知道顧沉舟請假了，在醫院陪著他母親。
失魂落魄回到教室，顧晏沒等下午放學，第二節課下課鈴一響，他跟班主任請完假，抓起書包就往外衝。
身後，楊間看一眼手機裡的照片，又看看跑下樓的顧晏，打開聊天框，飛快打字。
打車到那家小醫院時，明朗的天不知什麼時候變得陰沉。
顧晏問了護士站，找到顧沉舟母親的病房號，卻在門口停下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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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沒關嚴，顧晏順著縫往裡瞧。
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。顧沉舟坐在床邊，背對著門，兩人在說話。
女人的聲音沒有一點力氣，軟趴趴的。
“媽肺栓塞又惡化了，你別浪費錢。攢下來，給自己當學費，去吃點好吃的。”
顧沉舟沒說話。
女人帶著笑，撫摸顧沉舟的頭發，後者順從地傾身靠過去。
“傻孩子，媽這病治不好了。你別把自己逼太緊。”
“會好的。”顧沉舟細細開口，“醫藥費我會定期付，你好好治病就行。”
顧晏僵在門口。
他第一次聽見顧沉舟用這種語氣說話。
溫柔，軟和，像換了個人。
儘管看不見顧沉舟的正臉，顧晏不用猜也能想象到顧沉舟此刻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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