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你覺得我該向你道歉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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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主任任心抱著教案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。她身後跟著兩個巡查的老師，目瞪口呆地看著教室裡一片狼藉。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這個教室，任心現在是一點不想進，更別說多看一眼，“你們兩個，跟我去辦公室！現在！馬上！”
楊間喘著粗氣，指著顧晏：“老師，他先動的手！”
顧晏昂著腦袋，白了楊間一眼，不說話。
“閉嘴！”任心極少發這麼大的火，班上混亂一片，差點給她氣笑了。
“周漾，把教室收拾了。其他人，早讀！”任心厲聲道，“你們兩個，走！”
辦公室裡。
空調開得很足，顧晏卻覺得渾身發燙。他站在牆角，姿態散漫，手指摳著牆皮，摳得指甲縫裡全是白灰。
楊間坐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嘴角還掛著血，一臉不服。
任心把教案摔在桌上，在偌大無人的辦公室裡發出一聲巨響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掃一眼顧晏，搖頭，又瞥向楊間：“站起來。你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楊間站起身，指著顧晏，控訴道：“老師，顧晏瘋了！我什麼都沒說，他上來就拿杯子砸我，還扇我巴掌！你看我的臉！”
任心看向顧晏。
顧晏聽見自己名字，不屑地睨了一眼楊間。緩緩抬起頭，不假思索：“他造謠。”
“我造什麼謠了？”楊間冷笑，“我說的是事實！，前天放學，我親眼看見顧沉舟上了顧晏家的私家車。顧沉舟他媽住院，顧晏給他錢，這不是包養是什麼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顧晏往前衝了一步，被任心伸手攔住。
“顧晏！”任心喝道，“站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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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晏咬緊牙關，退回牆角，垂眸去摳指甲裡的白灰，平靜開口：“顧沉舟是去給我補課。他數學好，我請他幫我補習。那是我家的車，送他回家而已。”
“補課？”楊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補課需要上你的床嗎？需要天天黏在一起嗎？需要你給買早餐送禮物嗎？顧晏，你當我們都是傻子？”
“你看見了？”顧晏哼笑，反問。
“夠了！”任心拍桌而起。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。
任心胸口劇烈起伏，她拍拍胸脯，看向楊間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楊間，沒有證據的話，不能隨便說。顧晏已經解釋了，顧沉舟是去補課。你所謂的‘親眼看見’，不過是看見他們同乘一輛車。僅憑這個，你就斷定是包養，這是造謠，是汙蔑。”
楊間下意識想反駁，張了張嘴。
“道歉。”任心直視著楊間，對著顧晏抬了下下巴，“給顧晏道歉。”
顧晏勾起唇角，雙手抱胸靠在牆壁上：“老師，是向顧沉舟道歉才對。”
“明天等顧沉舟同學來了，也要跟他道歉。”
“憑什麼！”楊間一聽，臉一下漲紅，跟豬肝似的。
他扭頭看向顧晏。
顧晏站在那抱胸垂頭，聽見楊間質問，緩緩抬頭，眯起眼睛上下審視他。
那是楊間極少見到的、屬於顧晏高冷的一麵。
顧晏光是靜靜地站在那，便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場。真真正正能讓人一眼看出，那是自幼被嬌生慣養的少爺，刻在骨子裡的高傲、漠然與不屑，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姿態。
因為顧晏總是黏在顧沉舟身後，楊間都差點忘了，顧晏是絕對的掌權人。
顧晏看著楊間逐漸蒼白的臉色，挑眉一笑。
“對不起。”楊間心跳漏了一拍，握緊拳頭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。
任心視線轉向顧晏：“你呢？動手打人，砸東西，對不對？”
顧晏不說話，點了幾下頭。
“顧晏。”任心的聲音軟了下來，“老師知道你是氣不過，但動手解決不了問題。跟楊間道歉。”
“動手確實解決不了問題。”顧晏嘴上讚同，卻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，托著下巴眨了兩下眼，笑問，“所以，楊間。你覺得我該向你道歉嗎？”
他眨著一雙杏眼，看起來無辜極了，看向楊間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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