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你到底，在我心裡是什麼角色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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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食堂。
顧晏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眺望窗外，眼神空洞。
操場上有人打球，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拋物線，伴隨著少年們喧鬨的呼喊聲。
顧沉舟端著兩個餐盤過來，餐盤邊緣磕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把其中一個推到顧晏麵前。
顧晏回神，麵前的餐盤裡，糖醋排骨堆成小山，旁邊臥著幾個肉丸子，油光蹭亮，還冒著熱氣。
顧晏眼睛一亮，掛起一個淺淺的笑，看向顧沉舟那邊。
一份炒青菜，葉子蔫巴巴，浸著點油星沫子。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，蛋花散得像碎紙屑。
清湯寡水，顧晏皺眉。
顧沉舟坐下，拆開一次性筷子，刮掉上麵的毛刺，遞給顧晏。又拆開一雙，直接吃了起來。
“你就吃這個？”顧晏將頭湊到顧沉舟麵前。
“嗯。”
“喂兔子呢。”顧晏忍不住嘀咕，聲音不大，剛好夠顧沉舟聽見。
兔子。
顧沉舟看了一眼顧晏，沒接話，夾起一筷子青菜送進嘴裡，嚼得很慢。
顧晏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筷子伸過去夾起顧沉舟碗裡的一片青菜，嘗了一口。
沒什麼味道，難吃。
顧晏小臉皺在一起，想吐出來，卻還是堅持咽了下去。
他戳中一個肉丸子，夾起來，遞到顧沉舟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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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沒什麼反應。
“吃掉。”
顧沉舟抬眸瞅了一眼，聽話張嘴。
沒一會兒，顧晏又往顧沉舟碗裡夾糖醋排骨，顧沉舟才願意出聲。
“我不吃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顧晏還在往裡夾，“我吃不完。”
說完，顧晏垂下眼，夾起碗裡的開始往嘴裡送。
窗外有鳥飛過，影子在桌麵上晃了一下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顧晏突然把自己的那盤往前一推，指尖勾住顧沉舟餐盤邊沿，拖到自己麵前，又把他的那盤推向顧沉舟。
動作很快，帶著蠻勁。
顧沉舟筷子停在半空，伸手要攔。
“換！”顧晏抬起頭，兩腮鼓起，眼睛瞪圓。
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顧沉舟手指頓住。
“我吃青菜減肥。”顧晏下巴高抬，眼睫毛卻眨了眨。他夾起一筷子青菜送進嘴裡，小口嚼了兩下。
好難吃。
吃起來像在吃草！
顧晏硬撐著咽下去，眉心擰著，梗著脖子假裝很香。
顧沉舟看著他，沒動。
顧晏吃到一半，聽見顧沉舟褲兜震了一下，嗡嗡兩聲，很短。
他餘光瞥見顧沉舟掏出手機，屏幕亮著，置頂的對話框顧沉舟明顯沒有打備注。
顧沉舟盯著屏幕，眼神沉下去，眼底那層烏青更重了些，壓著疲色。
顧晏吃東西的動作停下。
他看著顧沉舟的側臉，後者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“付姨......”顧晏往前湊了湊，瞄了一眼對話，聲音像羽毛擦過顧沉舟耳邊，小小的，“有事嗎？”
顧沉舟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，鎖屏。
“沒事，”顧沉舟嗓音啞啞的，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。
顧晏“哦”一聲，沒再追問。他低下頭，繼續啃菜葉子，咀嚼得比剛才還慢。
周圍人漸漸少了。
餐盤磕碰的聲音稀拉下來，喧鬨像潮水一樣退下去，露出光禿禿的地麵。
顧晏偏過臉，發現顧沉舟也不動筷了，碗裡還剩很多。
“走吧。”顧晏放下筷子，沒吃飽，也不想吃了。
顧沉舟沒搭話，隻是安靜地跟在顧晏身後下了樓。
“其實我昨天......”回教學樓的半路，顧晏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屏障，“很怕你不回來上學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。
一陣微風吹過來，吹得顧晏額前碎發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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