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求你了，小少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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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討債的？”顧晏軟聲問，極力壓製自己的脾氣，“他們打你了？”
顧沉舟垂下眼。
“不是。”他語氣淡淡的，沒什麼起伏。
“那你這傷口哪來的？”顧晏逼近，“你騙我，你每次都騙我。你說不是，那你讓我看啊！”
顧沉舟沉默了兩秒。
鬆開顧晏的手，轉而抬手，掌心覆上顧晏的後腦勺，輕輕按了按，把他的臉按回自己肩窩。
“不是討債的。”顧沉舟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悶在顧晏發頂，“別問了。”
顧晏鼻尖一酸。
他甚至懷疑，顧沉舟剛才說的喜歡，也是在騙他。
顧晏一把推開顧沉舟，後者猝不及防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。
顧晏已經開門跑了出去，顧沉舟顧不上疼，想去拉他，又想到什麼，腳步頓在原地。
看著顧晏跑進教室，他才慢慢走回去。
顧晏慌忙把原本要送顧沉舟的手繩揣進兜裡，從書包裡掏書，動作機械。
他嘴角向下⌒，極度氣憤。
不是討債的。
那是誰？
什麼都不肯告訴他，什麼都騙他。
顧沉舟大混蛋。
窗外秋蟲聲忽然拔高，一聲疊一聲。
顧晏煩躁得想起顧沉舟脖頸側那塊烏青的顏色。紫的，深的。
中午放學鈴聲乍響，顧晏回神，筆在紙上停留太久，留下了一團化不開的墨。
他沒有去找顧沉舟，也沒要求對方跟自己去吃飯。
顧晏現在，此時此刻，一點也不想跟顧沉舟說話。
教室裡的人退潮般往外湧，顧晏趴在桌上，臉朝著窗戶，眼皮半闔著，看那些影子一個個從窗外閃過。
陽光從玻璃窗灑進來，有些刺眼，顧晏眯了眯眼，撐著桌子站起來。
病剛好，腿還是軟的。
他把兩邊的窗簾都拉上，布料摩擦，發出沙沙的響動。
藍色的遮光簾合攏，光線一下子被吞掉大半。
教室裡暗下來，變成灰撲撲的藍。
顧晏轉過身，靠著窗台，抱胸。
教室裡空了。
隻剩下後排某個位置，書包還在，人不在。
顧晏低下頭，腳尖點著地麵，一下一下。
討厭的顧沉舟，自己不去找他，他也不來找自己。
顧晏癟癟嘴，把手揣進兜裡，摸到那根手繩，把它包進掌心。
這根手繩是他自己編的，上麵的羽毛他自己找的。
顧晏看見母親手上的鐲子，想起顧沉舟，原本打算送他鐲子的，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，貴重的顧沉舟肯定也不會收。
那顧晏就自己做一對手繩，既低調又全是心意。
再親手係在顧沉舟手腕上，讓他天天戴著，不許摘。
可顧晏現在不想送了。
正嘟囔著，門響了。
前門被人輕輕推開，帶進一陣走廊的風。
顧晏抬頭，看見顧沉舟站在門口，逆光，臉看不清。
他走進來，反手合上門，哢噠一聲，門鎖落上。又走到後門，同樣合上，哢噠。
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。
教室徹底靜下來，窗簾縫隙漏進一點光，細細的一條，斜斜地切在顧晏桌子上，灰塵在那道光柱裡飄。
顧沉舟朝顧晏走過來。
腳步聲很輕，一步一步，踩在顧晏心跳上。
顧晏後背貼著窗台，握緊那根手繩，迷你羽毛撓得他掌心癢癢的。
顧沉舟停在他麵前。
兩人之間隔著半步距離，顧晏身上的柑橘香鑽進顧沉舟鼻子。
對視幾秒，顧沉舟喉結動了動，開口：“手繩，還給我嗎？”
顧晏腦子懵了一瞬。
他沒想到顧沉舟會問這個。以為顧沉舟會解釋傷口，或者給他道歉，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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