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暴風雨來臨前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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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沉舟站在街口，手裡拿著一個包子在啃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機，八點多。顧晏那性子，指定起得比雞還早。
上次人來被嚇到不擇路的模樣還刻在顧沉舟腦海，所以他今天提前站在這兒等。
風有點涼，帶著點早點攤的油煙味。顧沉舟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，下巴藏進領口裡。
他盯著路口，將包子一口塞進嘴裡。
路口這時恰好駛出來一輛小電動車。
駕駛人穿著米白色毛衣，燕麥闊腿褲，在晨光裡亮得晃眼。
顧沉舟嘴角動了一下。
顧晏遠遠看見他，眼睛一亮，將車開到顧沉舟跟前，摘下頭盔：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等你。”顧沉舟說著，遞給顧晏一個小盒子和一杯豆漿。
顧晏笑嘻嘻地打開，裡麵是生煎，熱氣騰騰的，溫度隔著盒子傳到顧晏手心。
顧晏低頭喝了口豆漿，掩飾似的，含含糊糊地問：“我們去哪？”
“城東。”顧沉舟說，“那邊今天有集市，老板先去占位置。傍晚收攤再回老街。”
“嗯嗯！”顧晏點點頭。
顧沉舟轉身往前走，顧晏跟上去，兩人並肩行著。顧晏在吃生煎，顧沉舟接過他的豆漿，就這樣提了一路。
顧晏時不時用餘光掃一眼顧沉舟。
他以前渴望的事，好像變成了現實。
城東的集市開在一片空地上，周圍是拆遷到一半的樓房，牆麵上畫著豔紅色的“拆”，歪歪扭扭的。
燒烤攤支起來的時候，太陽已經爬高了。
顧晏坐在一張塑料小凳上，看著顧沉舟忙前忙後。他本來想幫忙，伸手去拿鐵簽子，被顧沉舟擋開了。
顧沉舟看一眼顧晏，精致得像個洋娃娃。
“坐著。”他說話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顧晏撇撇嘴，收回手，乖乖坐在凳子上。
顧沉舟從冰櫃裡拿出肉串，動作很麻利。他手指修長，捏著鐵簽子，在炭火上翻烤，刷油，撒孜然。
油脂滴在炭火上，發出“滋啦”一聲，竄起一小簇火苗，又被壓下去。
煙霧繚繞裡，顧沉舟的側臉被火光映得明明滅滅。
顧晏托著腮，看得有點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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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看顧沉舟燒烤，他隻顧著圍在顧沉舟身邊打轉，想要幫忙，讓顧沉舟注意到他。還沒像現在一樣，坐下來靜靜地看一眼。
“小顧！”燒烤攤老板從後麵鑽出來，還是上次顧晏見到的那個大叔。
他看見顧晏，還記得人，笑了一下對顧沉舟擠眉弄眼：“你這朋友長得真好看噻，跟個洋娃娃似的。家裡條件不錯吧？”
“嗯。”顧沉舟手裡的動作沒停。
大叔用肩膀撞了撞顧沉舟：“那行，叔先走了。傍晚過來幫你收。”
“沒事。您去吧。”
大叔解開圍裙，跟顧晏打了個招呼，就匆匆離開了。
顧沉舟瞥了顧晏一眼，從燒烤架上挑了幾串烤好的，肉嫩油亮。沒見顧晏吃過太辣的，他就撒了一些蜜汁，拿了個紙盤裝著，遞到顧晏麵前。
“給我的嗎？”
顧晏睜著大眼睛看向顧沉舟。
“嗯。”
“謝謝！”
他開始嘗試路邊攤之後，還沒吃過顧沉舟親自烤的呢。
顧晏笑得眉眼彎彎，捏起一串，咬了一口。
肉汁在嘴裡炸開，燙得顧晏直哈氣，卻舍不得吐，小口小口地咀嚼。
好吃！
顧晏眼睛眯起，像隻饜足的小貓。
“好吃。”顧晏含糊地說，嘴角沾了點油漬。
顧沉舟沒看他，眼底笑意一閃而過。
集市上人漸漸多了，吵吵嚷嚷的。顧晏坐在小板凳上，一手捏著肉串，一手捧著飲料，吃得不亦樂乎。
陽光從棚子邊緣漏進來，在顧晏毛衣上投下一小塊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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