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死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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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年來，林笙認為顧沉舟總是神經兮兮的。時而表現出很愛他的樣子，時而又露出那副恨透他的眼神。
林笙越來越搞不懂，顧沉舟口中的報複，到底在哪，真的存在嗎？
要說是掌控他的自由，但去年開始，林笙能自由進出別墅，到附近的花園裡散步聊天。
林笙搖了搖頭，抱著貓進門的時候，顧沉舟已經回來了，正坐在客廳。
沙發上陷著一團黑影，燈光把顧沉舟的側臉切得半明半暗。
他腿上擱著個平板，手指在上麵劃拉。
這兩年兩人沉默寡言，話愈發的少。
林笙對顧沉舟的看法沒多大改變，無非就是時好時壞，上一秒兩人無事發生，下一秒顧沉舟就能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他鬨。
林笙一開始隻聽，會哭幾下，多了之後他連傷心都懶得了。
後麵或許是受顧沉舟的影響，林笙偶爾也脾氣暴躁，會跟顧沉舟吵幾下。
避免再次爭吵，林笙沒看沙發上的顧沉舟。
彎腰換鞋，換下來的鞋子被他係了個死結。
懷裡的狸花蝙蝠，扭著要下地。
林笙鬆了手，狸花竄出去，尾巴翹得老高，徑直往客廳中央跑。
“站住。”
顧沉舟開口，聲音從沙發那邊飄過來。
林笙沒停下，隻是直起身，把外套脫了，掛在玄關的架子上。動作很慢。
顧沉舟問：“去哪了？”
林笙背對著他：“公園。”
“去了兩個小時？”
“散步。”
顧沉舟笑了一下，放下平板：“跟貓散步兩小時？”
林笙轉過身。
他看著顧沉舟。兩年過去，這人眉眼更鋒利了，鼻梁上那個小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眼眸深邃，裡麵沉著林笙探究不了的東西。
“遠。”林笙聲線平平，“不行嗎。”
顧沉舟盯著他。
今年夏天格外悶熱，林笙穿了件薄T恤，頭發長了點，額發搭在眉骨上，遮住了一點眼睛。
他懷裡空著，狸花已經跑到沙發底下去了。
說起這隻闖進來的貓，顧沉舟忘不掉一次烏龍。做完絕育那天，他問林笙，貓叫什麼？
林笙說：“狸花。”
顧沉舟看著悲傷的狸花貓，“我知道這是狸花貓。”
“它的名字就叫狸花。”
“......”
“過來。”顧沉舟說。
林笙沒動。
看著顧沉舟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，指節修長，無名指上戴著枚銀戒。
去年他們去了國外，結婚了。
沒人知道。
林笙不知道顧沉舟出於什麼心理，更覺得自己腦子有病。
林笙忽然笑了，有點像自嘲。
“我上樓了。”他說，轉身就往樓梯口走。
“我讓你過來。”顧沉舟聲音拔高了。
林笙腳步頓住，他抓著樓梯扶手，金屬的涼意滲進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回過頭。
“顧沉舟，你有完沒完。”
顧沉舟站了起來，朝林笙走過來，步子很重。
“沒完。”顧沉舟停在林笙麵前，“這輩子都沒完。”
林笙站在第一階台階上，視線差不多與顧沉舟平齊。
兩年，七百九十多天。都第三年盛夏了，同樣的對話，不同的版本，翻來覆去地上演。
林笙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。
“我又怎麼了。”林笙跟他對視，“我就帶貓出去走走，這也不行？”
“可以。”顧沉舟湊近，無厘頭的補了一句，“但別讓我發現，你見了不該見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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