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林笙還是顧晏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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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聿璟站在樓梯中段，手裡的紅酒杯舉起來，虛虛地朝人群晃了晃。
“各位，”祁聿璟一開口，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，“今晚沒有別的意思，大家儘興。蛋糕是我特意準備的，每個人，都嘗一口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扯起一個弧度：“不吃，就是不給我麵子。”
林笙目光落在祁聿璟身上沒移開過，他沒從祁聿璟眼神裡看出笑意。
底下的人愣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掌聲和應和聲。
“祁總客氣了！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
“玩得開心。”祁聿璟笑了笑，仰頭把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儘。
人群重新流動起來，音樂聲響起，三三兩兩的男女聚在一起，端著香檳杯，笑得滿麵春風。
顧沉舟側過臉看了一眼林笙。
林笙站在原地，目視祁聿璟下樓，穿過人群，像條黑色的魚劃過水麵，所過之處，人群自動分開。
中間有人上前搭話，被祁聿璟瞪了回去。
直到祁聿璟站定在林笙麵前，他才回神。
吳幼思還站在旁邊，盯著林笙，臉色發白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想說些什麼。
祁聿璟走到近前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隻是朝旁邊偏了偏頭。
吳幼思閉上嘴，帶著吳宥識趣地走開了。
“顧少。”祁聿璟抬眼，看向皮笑肉不笑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顧沉舟脊背挺得筆直，微微頷首：“祁總。”
祁聿璟的視線慢吞吞地移到林笙臉上。
他湊近了半步。
近到林笙能聞到祁聿璟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、與他不搭的藥味。
“顧少，”祁聿璟開口，話是對顧沉舟說的，眼睛卻死死盯著林笙，一眨不眨，“您怎麼帶了個死人來我的地盤？”
林笙皺了皺眉，抬眸看他。
沒想到祁聿璟是個這麼沒禮貌的人。
顧沉舟上前半步，把林笙往身後帶了帶。
“祁總，別來無恙。”顧沉舟聲音很冷，“其次，這是我愛人。”
“愛人？”
祁聿璟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肩膀直抖，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，低低的，卻聽得林笙頭皮發麻。
祁聿璟笑得眼角都泛出了淚花，抬手抹了一下，才勉強止住。
林笙聽見他隨口一問：“是林笙，還是顧晏啊？”
祁聿璟的話猶如刀子，刺進林笙的心臟。
顧沉舟沉默不語。
祁聿璟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覺得無趣：“行。你們隨意。”
他往前又湊了半步，幾乎要貼上林笙的鼻尖。
林笙避開，肩膀撞到顧沉舟。
“蛋糕。”祁聿璟盯著林笙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在下某種惡毒的詛咒，“你可要多吃點。”
他貼的太近了，呼吸噴在林笙臉上，帶著紅酒的澀味。
林笙胃裡猛地一縮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顧沉舟伸手，一把將林笙拽到身後，手臂橫在林笙胸前。
“祁總。”顧沉舟開口，“讓那人感覺，不太好吧？”
顧沉舟此言一出，祁聿璟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了。
他瞥了一眼顧沉舟，眼底的戾氣濃得化不開。
空氣凝固幾秒，祁聿璟才收回視線。
整理了一下領結，轉身走了。
林笙從顧沉舟身後探出頭，看著祁聿璟的背影，額角突突直跳。
他掙開顧沉舟的手，追上去兩步。
“喬恩呢？”
祁聿璟腳步頓住，沒回頭。
“我要見他。”林笙聲音發顫，“你讓我見他。”
祁聿璟側過臉，餘光掃了林笙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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